「擔心?」葉朝有點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皺眉:「你擔心什麼?」
陸星喬沉默片刻,眼皮低垂,視線停在晃動的樹影上。
葉朝坐的離他近,一直伸頭看著他,能看到他微抿的唇線和挺拔的鼻樑。
看著他微微往後,手臂搭在石凳旁,淡淡道:「擔心跟你一說,走不了了。」
葉朝想說我哪有這麼霸道,想到什麼,忽然又閉了嘴。
他還真有這麼霸道,雖然是小時候。
很小的時候,他不懂事,跟陸星喬一直住一起,住到後來,養成習慣。
他很霸道,認定的東西不喜歡更改,有次陸星喬參加夏令營,要離開家,在基地住兩星期。
葉朝放學被阿姨接回去,發現家裡沒人,頓時就趴在床上打滾,然後給陸星喬打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不堪其擾。
打了沒幾天,陸星喬就自己回來了。
他出現在清灣路煙火瀰漫的清晨里,小小的少年,當初是怎麼拖著行李箱出去,就怎麼拖著行李箱回來。
他接住衝上來的葉朝,之後再沒自己參加過夏令營。
不過是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被人在這種時候提出來,其實最好的做法,就是聽了就過去,或者一笑置之。
葉朝繃著眼皮想,他們是兄弟,互相打鬧再正常不過。
其實這時候他應該翻個白眼,然後不耐煩說:「無不無聊,這點破事都記得?」
或者撞陸星喬肩膀,臭著臉讓他趕緊閉嘴,不准說他糗事。
但事實是。
事實是葉朝的確冷著臉,但他發現以上所有他都不想做。
他手腳僵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發現,他更想勾著這人的脖子,捂住他的嘴,把他騎在身下,做著更親密的動作。
然後磨著牙威脅他:「那現在呢?我現在也不讓你去呢?」
從前我不讓你去你就不去,那現在呢,要是我依然不讓你去,你是不是就不去了。
操場上熱浪滾滾,打球的人四處奔跑,汗從臉頰上流下來。
葉朝神情怔愣,低頭抹了把臉,覺得自己有點要完。
他動了下眼珠,突然沒來由的衝動,轉過頭,面無表情看陸星喬問:「那現在呢,我要還是不讓你去。」
你怎麼辦?
陸星喬看了他一眼,眼珠很黑,神情淡定,似乎並不意外。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比平常高興一點。
他偏頭,手指伸進口袋,摸了下,摸出一把鑰匙,遞過來。
嗓音淡淡:「問過了,趙主任說不行,高三生必須全部住校。不過學校房間多,我申請了單間,你要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