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沒有。
陸星喬「嗯」了聲,揉了下他的發梢。
當年那些事如果認真打聽,其實並非完全打聽不到,只是當時他一葉障目,沒留太久,然後就後悔終生。
陸星喬摟著葉朝,在黑暗裡慢慢垂眼,他看著虛無的位置,手指逐漸冰涼。
葉朝死亡的消息傳到那個多雪的城市裡,其實很快。
學生里是個大大小小的圈,平時沒事看不出來,嬉笑打鬧,但一旦出事,社交群里傳播速度是最快的。
陸星喬加了那個籃球場的官方微信群,因為常去,葉朝也算是熟人,偶爾有人討論到。
陸星喬時常看這個群,所以某一天,他托著手機,辨認了許久,才意識到那個,「經常來打球的帥哥死了」,指的是他心裡的那個人。
陸星喬愣了幾秒。
他坐在公寓裡,從天明到天黑,撐著沙發站起來,往外推開窗。
呼嘯的風雪一瞬間衝進來,他看著窗外濃稠的黑,不知道過去多久,忽然感覺到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從身體上漫上來。
低頭一看,才發現手指凍壞了。
宋嵐收到消息,帶著人踹開的陸星喬的公寓門的時候,屋裡很冷,瀰漫著嗆人的煙味。
黑白灰的色調冰冷無情,沒有人味,公寓裡到處是呼嘯的雪和風的味道。
她在陽台上找到她兒子,他兒子坐在窗下,沉默寂寥,被寒風冷雪颳了很久,已經成了冰雕。
她過去的時候,人其實已經沒有意識了,臉燒的潮紅,見到她,眼皮輕掀,只會說一句話,跟她說:「媽媽,我後悔了。」
宋嵐抱著他,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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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呢,除了傻逼……還夢到什麼了?怎麼不說。」陸星喬的沉默引起身旁人注意,葉朝眼睛不濕了,但聲音還有點悶,抬腿踢了下他哥的腿。
他如今稍微冷靜一點,然後平靜接受了這個世界有點顛的設定。
畢竟他都能重新活一次了,這些人做個夢算什麼。
結果陸星喬低頭看他一眼,說:「沒了。」
葉朝愣了下,不敢相信:「沒了?就這麼沒了?」
他哥神情平靜的點頭:「嗯。」
葉朝壓根不信,皺著眉,用力撞他的腿,磨著牙威脅,「別裝,說實話,你後來怎麼——」
他沒說完,後腦勺突然一涼,陸星喬伸手,手指揉進他發縫裡,又張開手掌,很輕的抓了抓。
他的溫度本來就低,又在空調屋裡呆了一會,整個手都是冰的。
葉朝被冰的一哆嗦,脊椎立刻麻了,他下意識想躲,又被人抬起拇指,按了按極其敏感的喉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