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狠狠敲了两下,咣咣的巨响让陈珂不敢说话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从来不犯错,没犯错怎么进来的?!”铁门被猛地打开,管教老师怒气冲天地吼道:“不会安静是吧?现在去操场,俯卧撑100个,再跑20圈!”
跑啊跑啊跑,冷风灌进肺里,像针扎一样疼,陈珂脚步踉跄地摔倒在操场上,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一边咳嗽一边喃喃道:“管教,我真的跑不动了……”
……
陈珂迷迷糊糊的,真的咳了起来,他掐了掐嗓子,难受地醒了过来。
房间里竟然开着灯,壁灯光线昏暗,只照亮了床上这一小片地方,也照亮了坐在床头的男人。
“方先生?”陈珂瞬间清醒了,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
“你怎么了?”方既明面含忧虑,把一杯温水递了过来,“做噩梦了?我听见你说梦话。”
“没……”陈珂惊魂未定,说了一半又改口,“可能是吧,我记不得了。您……回来了?”
“从杭州过来的,刚到。”
方既明在杭州出差,顺路到横店,明天参加《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杀青仪式,再去《烽火连城》的剧组转一圈,他也想顺便来看看陈珂。
他不确定陈珂有没有住在酒店,夜深了,他不想打扰陈珂,而且即便他在也无所谓,这么大床,够他俩睡的。
只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陈珂在床上滚来滚去,眉头绞在一起,声音颤抖着说梦话,很不舒服的样子。
“您既然回来了,我这就走……”陈珂说着就想跳下床,他还睡在这里,这不是鸠占鹊巢吗?
“别动。”方既明不容置疑地按住他,拿纸巾细细擦拭他的额头,“大半夜的,去哪儿?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不是,怎么能怪您?”陈珂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这会儿看着方既明,他既高兴又窘迫。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大口,发现那水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一点柠檬的酸味,不是寡淡的白开水。
“你出了好多汗,我给你调了杯温盐水。”方既明说着,站起身朝浴室走去,“你睡吧,不用管我了。”
陈珂不可能睡着了,他把那杯温盐水喝得一滴不剩,重新躺回枕头里,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
陈珂笑了起来,无比庆幸今天突发奇想跑到酒店来睡。
方既明洗完澡出来,见陈珂大睁着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倒让他不自在起来,他拢了拢浴袍前襟,坐在床上,马上把灯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