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都是罪无可赦。
但他无疑是喜欢陈珂的,他对他总是另眼相看,总是不忍心。
即便知道他骗了自己,也还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看见他受伤生病就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以身相代;
看见他不好好用功会生气,可是真的罚他干点什么,又很快后悔忍不住去哄。
如果真的只是把陈珂当做一个玩伴,甚至玩具,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细腻微妙的真情实感。
今天陈珂离家出走,方既明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抛弃的恐慌,他意识到陈珂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可能只是导火-索,陈珂会走,是因为他真的失望了。
他一直在让陈珂失望。
方既明的胡思乱想被陈珂的又一阵呓语打断,陈珂在方既明怀里不安地翻来翻去,一会儿说“爸爸你在哪儿”一会儿叫“管教”,安静片刻之后,又模模糊糊地说“我爱老师,我想老师也爱我。”
方既明心里猛地打了个颤,一股又酸又涩的暖流从心脏直冲头顶,震的他头皮发麻,眼眶发热,又汇聚在眼角,差点落下来。
方既明深深呼吸,抚平涌动的情绪,摸着陈珂的头发,轻声说:“我知道了,我都知道。”
……
清晨,方既明几乎一夜未眠,陈珂的体温基本正常了,他才稍稍阖了一会儿眼。
他醒来,陈珂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男孩儿的面容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清明。两个人目光对上的刹那,陈珂快速翻身躺平,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方总,”陈珂哑着嗓子说,“给您添麻烦了。等我病好了,我就走。”
方既明:“……”较上劲还没完了?他伸出长长的手臂,揽着陈珂的肩膀把他抱了过来,“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昨晚还跟我表白,现在翻脸不认人,调戏了我这么久,就想一走了之,做人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吗?”方既明捏着陈珂的下巴,让他仰起脸,一本正经地说。
陈珂被这老狐狸反咬一口,一时大脑短路无法反驳,张口结舌道:“昨晚?表……白?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喜欢我。”方既明轻柔地在陈珂有些干燥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我现在告诉你,我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