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的意思是,我他媽的差一點就和……和一具屍體住在一起了?!」李雨升簌然瞪大了眼,一陣寒意沿著脊梁骨爬到了腦門。
夢中情男沒再多說,坐到了李雨升的身邊,雖然沒有表情,但李雨升總覺得他是在催自己打電話的樣子,便掏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對方接聽得十分快速,詢問李雨升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李雨升說了一句「我家廚房裡有個屍體」之後,更多的細節也講不出來了。
說白了,夢中情男根本沒讓李雨升看見那東西,或許是死狀悽慘,擔心李雨升看見了害怕,還挺細心挺知道疼人的。
李雨升磕磕巴巴,只能說出來是自己新買的房子剛簽了合同交了鑰匙,一天都還沒住,對方說十分鐘之內會先派民警過來,讓李雨升不要害怕不要慌,且不要再接近現場,李雨升忙不迭地答應了。
「請問您可以簡單描述一下屍體的情況嗎?」
或許是聽李雨升的情緒好像還比較穩定,接線員想再多問一些細節,無奈李雨升就是因為沒有看到細節才能情緒穩定,自然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他正尷尬的時候,手指上一涼一空,轉過頭才發現,手機被夢中情男拿走了。
「女童,四歲左右,約二十年前去世,屍體旁邊有縫紉機的長針和四枚鋼針,小區才落成九年,不會是案發地,只是轉移過來藏屍。」夢中情男垂著眼,沒什麼語氣地對著電話那邊說著,李雨升目不轉睛地看他,比起之前驚心動魄的遭遇來說,這一番聽起來好像很高大上很專業的發言已經不會讓李雨升太驚訝了。
眼下令李雨升有些驚訝的事情,是夢中情男的耳朵上有一條紅痕。
李雨升湊近去看,才發現那是一條剛劃出來的傷疤,儘管傷口不長也很細小,但滲出來了不少血珠,那血的顏色怎麼看怎麼覺得過於鮮艷了,不是一般人的暗紅色。
夢中情男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李雨升,李雨升接過手機,輕咳一聲,指了指夢中情男的耳朵:「小美人兒,你這兒受傷了。」
夢中情男看了李雨升一眼,沒有什麼表示,李雨升覺得坐不住,又問:「要不處理一下?」
然而對方只是搖頭,片刻後又說:「一會兒不要亂說話。」
李雨升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要叫自己在警察面前提那些神頭鬼臉的玩意兒、也不要提夢中情男剛剛的各種「跳大神」行為,但是嘴上非得犯個賤,問道:「不要亂說話的意思是讓我別當著旁人的面兒叫你小美人兒嗎?」
夢中情男又沉默了,李雨升卻覺得他這一次不說話也有點意思,眼下李雨升整個人處在一種剛經歷了極度緊張之後的過動情況下,方才分泌的那些腎上腺素和亢奮情緒都還沒衰退,促使著他頭腦不清醒地、衝動地靠近了夢中情男一點,碎嘴子地問:「那叫小道長行不行?小天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