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我什麼時候就到陰間了,自己一點兒都不知道啊!」聽聞鹿明燭的話,李雨升仰起頭來左右一番打量,鹿明燭也不再回答他什麼,李雨升自己看不出異樣來,砸了咂嘴,又看鹿明燭,「嘿嘿」笑了兩聲,試探著說道:「我就是……就是隨口一問啊,你也知道,我這些年奔波掙錢勞碌習慣了,現在你這麼個——道法高明的活神仙就在我旁邊,我是想著,我哥們兒給我介紹了幾個桁市這邊試睡的生意,不然咱倆一塊兒……?要是真有什麼妖魔鬼怪的,你仗義出手解決了,不也是功德一件嗎?」
鹿明燭聽李雨升說完,像是在思考,沒有即便答話,李雨升有些緊張,挺直了腰杆朝著鹿明燭湊了湊,重新抓住了鹿明燭的手腕:「我這不是想利用你幹啥啊,你要說不讓我去那也行,我就待著唄,就隨便問問。」
「你要去做試睡,是要過夜的,我……」鹿明燭話頭頓了頓,看樣子實在不想拒絕李雨升的要求,問道:「能提前知道地點的話,白天先過去看看,如果沒什麼事情,晚上睡一覺也無不可,倘若有事,看對方道行高低再議……」
「好好,可以,你這是答應了?」李雨升大喜過望,拽了鹿明燭一把,鹿明燭點頭,又急道:「不過這幾日還不行,才剛剛有過異變,至少要到駱歟非刺字之後。」
「當然,你怎麼說怎麼是。」李雨升笑呵呵地站起身,送鹿明燭往外走,摸了下鼻子,好奇地問道:「駱歟非刺什麼字啊?」
鹿明燭再度沉默下去,在原地站了幾秒鐘,才對李雨升道:「說來話長。」
「你從頭慢慢說。」
「……」見李雨升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鹿明燭只得站定了,略微仰頭對李雨升解釋:「世間講求陰陽平衡——」
「不是,我說從頭也沒讓你從盤古開天地說起啊我的小美人兒。」李雨升笑起來,忍不住抬起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鹿明燭的下巴,鹿明燭低下頭,後退了一些,重新開口道:「一部分天師厭煩要拼死來殺黑無常這件事,又貪圖黑無常彈指吐字即可呼雷喚雨的能力,所以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來製造一對新的『黑白無常』,扶應和駱歟非就是這一輪被選中的人。」
「所以駱歟非戴著口罩和手套,是因為他的手指還有嘴裡,也全都是字?」
「遠沒到『全都是』的地步。駱歟非第一個本命年起刺字,一年之內只能刺上三個符號,已經是千年來少有的了。其他人完全無法承受,法力最為高強的那一任,也只能做到五年內刺三個符號。到今年為止,他的舌上已經有三條咒語。」
「我靠,聽起來就疼。」李雨升皺著眉砸了咂嘴,還是覺得疑惑,問道:「那就非得戴著口罩什麼的?現在有紋身的人那麼多,我看那位黑無常不就好好的……」
「畢竟是仿冒品,和黑無常不能比的。」鹿明燭搖搖頭,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解見鴉的法術全憑心念催動,手指口舌都是載體,可駱歟非倘若說話,甚至只是咳嗽、有聲音通過舌尖,便會控制不住催動法術。無論是手指上還是嘴裡的咒文,被普通人看到就會生效,所以只能戴著口罩與手套,也不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