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幾下,李雨升掏出來查看,不過是工作交流的群里有人發桁市這邊近來詭異得很,說有人在這兒出了事,和李雨升相熟的哥們兒還叮囑他在這裡小心著點、別去危險的地方、最好別再接單了。
李雨升看著覺得好笑,畢竟他最危險的地方都呆過一遍了,開著玩笑回復「老子現在就在陰曹地府」,他說得是真話,別人只當他插科打諢,笑鬧一陣便過去了。
李雨升笑了一陣,心情稍微好些,腦子裡也不總是鹿明燭的樣子飄來飄去,看了一眼自己買的那些理財,紅的紅綠的綠,又切去購物軟體,給老家買去了些東西、給父母挑選了點衣服,才覺得自己是個「陽間的大活人」了。
晚上將要九點,李雨升的房門被敲響了。
來找他的自然是鹿明燭,李雨升裝作沒事人一樣出門關門,眼神卻有些躲避,不敢再多去看鹿明燭,尤其是臉和眼睛。
鹿明燭就像沒察覺到李雨升的異樣,帶著他走出解見鴉的屋子,繞到走廊時李雨升仍舊心有餘悸,跟鹿明燭跟得很緊,一直到鹿明燭腳步停下,說了一聲「到了。」
李雨升眯著眼抬起頭來,看見前面竟然是不知算作大露台還是算作小廣場的一大塊空地,三面都有破舊的樓擋著,唯有正對著自己的地方,是一輪高懸的明月。
第22章 刻字
李雨升發誓,他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見到這麼白、這麼亮、這麼大的月亮。
一輪圓月好似就在露台的牆外一般,連上面坑窪的灰色都看得纖毫畢現,清輝幾乎籠罩整個夜空,四周好似有風,可仔細去感受,又好似一丁點喧囂都無。
眼前掛著無數的鐵鏈,看不清其延展的來處與去處,好似縱橫交錯著釘在虛無的空氣里一般,上面密密匝匝掛著許多寫了紅字的黃紙,不知究竟是硃砂寫就還是鮮血寫就,總之還在向下淌著淅淅瀝瀝的紅色。
扶應蹲在地上寫著字,一邊寫一邊撤步,駱歟非則穩當地站在中央,正摘掉自己的手套與口罩。
李雨升猜測或許這應該算是「法陣」之類的東西,他不敢上前,按著鹿明燭的肩膀站在後面探頭探腦,看見駱歟非身前幾米開外還有個桌案,上面擺放著香爐紅燭供果之類的東西,更有許多黃符在上面。
「我的老天爺,我這可不算窺探天機吧?以後和那群孫子們嘮嗑的時候有得吹了……」李雨升在鹿明燭身後嘟嘟囔囔,鹿明燭沒回答他。不多時,扶應的法陣已經畫完,李雨升想要看一眼時間卻沒來得及,只見扶應和駱歟非雙指同時夾起一張黃紙,符籙竟然無火自燃,化為灰燼的瞬間,露台上驟然起了一陣黑風。
李雨升覺得這是一陣妖風,眼看著它盤旋著將扶應與駱歟非包裹起來,地上的法陣一個字符一個字符地亮起紅光,連月亮也跟著先是變黃、變橘,而後變成了駭人的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