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小美人兒,你別說這種話嚇唬我……」李雨升縮起肩膀來,將鹿明燭的胳膊握得更緊三分,另一隻手快速搓了搓自己的大臂,「你說完這句話,我特麼都覺得這裡陰冷陰冷的。」
然而好似寒冷並非李雨升的心理作用——剛剛進來時還是陽光萬里的天,太陽不知何時被厚厚的雲層籠罩,不見一點天光,大上午的時間,天色竟然像快要日落般昏暗,沒了陽光的熱度,又是在遠離人口聚集的山林里,加上起了風,自然涼得迅速。
鹿明燭沒再多言,李雨升當然知道他不是會開玩笑的性格,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鎮定,問鹿明燭道:「那、那裡面那個……活物,是好的還是壞的?咱們要干點什麼嗎?」
他一句話說完,不待鹿明燭回答,又啐了一口,低罵道:「他媽媽的,那裡面不就是傳說中的嗎?得拿那個什麼,黑驢蹄子?黑狗血還是公雞血的是不是?」
「還不知道。你的僱主想要遷墳,裡面的東西最好還是死了的好。」鹿明燭施施然說著,但就好似石棺里的「活人」能聽到他的話語一般,瞬間又是一陣風起,比剛剛那寒風凜冽料峭了數十倍,簡直像是一巴掌拍在人身上。
——這「趕客」的意思實在太過明顯,李雨升倒吸一口涼氣,對著石棺的位置連鞠三躬,轉過臉來朝著鹿明燭連連擺手:「別了別了,這錢我不掙了,咱們惹不起,趕緊走吧。」
「沒事的。」鹿明燭安撫地拍了拍李雨升的手背,單手拇指按住無名指,而後中指穿過空隙,李雨升還沒看清他怎麼搞的,就已然結出一個酷似「山」字形的手印。
鹿明燭翻轉手腕,將手印朝向石棺,風竟然立刻就止了,他放下手來,對李雨升道:「它不算什麼,但要小心晚上,會有真正的『東西』過來。」
「臥槽,還有啥啊!?」
「按照常理,這裡風水大好,福澤子孫,不該有凶屍,可偏偏來時那條江的橋下……被人打了一對生樁。」
「啊?」
「做樁的男孩與女孩也是能化作厲鬼的,然而肉身被固定得太牢不得動彈,只能魂魄外出,四處假借旁人的屍身,不過下面小村子的公墓離這裡很遠,恐怕這石棺里的肉身,是它們為數不多可以借到的。可惜石棺封得太死了,他們還找不到爬出來的法門。」
「我靠什麼玩意兒……你可千萬別讓它爬出來!我——」
「祝道長,李先生,你們若是就想在這裡站立閒聊,不如搭把手,幫山人起個檀桌,為亡魂超度一二。」
「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