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鬼還會遭天譴?」
「那當然了,天譴這東西就是用來約束妖魔鬼怪的,你見過哪個人真遭過現世報?」解見鴉將燃著的煙在指間靈活地轉了一圈,斜眼瞥向李雨升,李雨升本就因為這些天的遭遇鬱悶,聽得解見鴉都這麼說,更是憤懣難平,不由脫口道:「你掌管懲惡,要是我和你說我知道哪兒有人在作惡,你會過去收了那些惡人嗎?」
「會啊,但是——小李生,倘若那些惡人精通陰陽之道,找了無辜之人的八字來替換魂魄代他去死呢?倘若他養了道士、反倒力能擎天將我驅逐呢?不怕報應的人自然有不懼鬼神的道理和法子。」
「……就是說上天入地,誰都奈何不了他們了?!」
李雨升的聲音打起來一些,明顯帶著怒意,解見鴉將頭枕在臂彎間,眼睛看著李雨升,輕笑出聲來:「你看看你的老相好,他遇到這些事也激動嗎?再看看小扶應、小信,再看看我……小李生啊小李生,你還是活得太短,見得太少,沒遭遇過成百上千件無能為力的事情,還沒麻木還沒習慣呢。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解見鴉說得固然悲哀,卻也是事實,李雨升心裡再梗著也知道這些比狗屁還不如的道理,他低著頭緊抿著唇,沉默了很長一陣,才換了話題,問道:「來娣……以後怎麼樣?」
解見鴉笑了笑:「已經被扶應帶走了,沒來得及和她道別,是不是還挺遺憾的?」
第40章 說一個我聽聽
李雨升確實沒想到女鬼童的事這麼快就風捲殘雲般掃了尾,不由得愣了愣,脫口道:「以後我就見不到她了?」
「怎麼,你還挺想見到她啊?」
解見鴉說完話又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李雨升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問錯了話,憋著不再開口,直等到解見鴉笑夠了,伸出那寫滿了咒文的手,抬著拍了拍李雨升的肩膀:「要是扶應沒安排來娣投胎,說不定你還能再見見。不過嘛,小扶應最近……」
解見鴉一句話沒說完就沒了下文,李雨升聽著疑惑,卻也沒心思再問,他思量了一會兒,看向解見鴉,算是慎重地開口問道:「鹿明燭是怎麼變成鬾的?」
「從娘胎里就用特殊的方法養著,養到一定歲數再用特殊的方法弄死,就這麼簡單。」解見鴉混不在乎地笑了笑,歪頭湊向李雨升:「怎麼,想給你的老相好報仇啊?」
「我能有給他報仇的本事?」李雨升冷笑一聲,想起鹿明燭說自己早就活夠了,不由得攥緊拳頭。「讓他遭這罪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