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嬌軟著聲音應著,電吉他手點燃一支煙,也跟著笑起來,吸了兩口之後竟然將菸頭遞了下去,分明是給女生也吸了一口。
「最近怎麼樣呀艾瑞克,新歌真的特別好——」
「就半死不活,還能怎麼辦,哼,上次……的那個唱片……他們和錄音棚都有關係,發出去反響也一般……」
電吉他手的話有許多嘰里咕嚕聽不清楚的地方,李雨升人在半空,不打算冒險往前湊合,但女孩子明顯是聽清了,跟著破口大罵黑幕後台云云,其中不乏什麼和調音師睡了之類不堪入耳的髒話,讓人實在無法想像竟然出自一位花季少女的口中。
「我又問我媽要了四百塊錢,我自己留二十就行,你先拿著,等下個月零花錢下來還能有一千多呢……而且我找到了我媽平時放錢包的地方,嘿嘿,之前試著偷了一百,她都沒發現,過陣子我多偷點來給你~」
Alice親昵地對電吉他手說著話,兩個人似乎又接起吻來,床鋪隱約吱呀作響,聽在人的耳朵里,更像是巫師的怪笑。
李雨升低垂著眼,再三說服自己冷眼旁觀,他聽著女生狂狼的大笑聲和毫不收斂的喊叫聲,眼神中先是沉落著漆黑的冰冷,接著憤怒的火焰一點一點燃燒起來。
鹿明燭一直用手壓著李雨升的手腕,沒有抱怨被李雨升勒得太緊喘不過氣、腰腹生疼。房間裡的聲響很快過去,兩個人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燈光關閉,黑暗中對話聲再次飄散出來。
「……沒有靈感……需要……」
「你可以的,你是最優秀的、最好的……他們懂個屁,你一定會是最牛掰的……」
「和卡羅特最近配合得也不好……他狀態越來越一般,我們很需要他,Ali,我們和葉子說好了……讓卡羅特一起來……」
「什麼?你說什麼?我不要、我不要——」
原本溫吞低沉的對話戛然而止,女孩子高聲的叫喊撞破紗窗擴散出來,李雨升連忙定睛去看,一片昏黑的房間裡什麼都無法分明,他卻見到一個、兩個、三個……整整三個男人的身影,從臥室的門外走了進來。
Alice的喊叫變成了尖叫,不知誰「啪」一下關上了窗戶,尖銳的聲音被悶進玻璃瓶一樣的室內,接著似乎是還將女孩子的嘴巴堵住了,聲音愈發悽厲憋悶。
「沃日!」李雨升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抬手抓過近旁的晾衣杆,匆忙左右張望著想要衝進室內、或是砸開玻璃。
「這是發生過的事!你沒辦法干涉——」鹿明燭一把握住李雨升手裡的晾衣杆,另一手按住了李雨升的肩膀,眼睛緊盯著李雨升冒起火來的雙眸,沉聲道:「李雨升,一切已成定局,你什麼都不能改變、什麼都不可以做。」
「草他娘的就讓我在這兒干看著!?你知道、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