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快步走上前去,拽了一把鹿明燭的衣袖,低下頭悄聲問:「怎麼回事?這是道士開會吧?我咋都沒聽你說過?」
「解——黑無常的死期快要到了,今天大家一起來布法陣、輪流加固,四十九個時辰之後法陣啟動。」
「四十九個時辰?那不就是兩天之後?」
「四天之後。」鹿明燭糾正了一句,李雨升「對對對」地點了點頭,好奇地向著最內中扶應所在的位置張望了一番:「你怎麼不和扶應他倆在一塊兒?自己在這裡幹嘛。」
「我不是人類,無論如何不算正道正統,扶應是刻字天師,白無常唯一的弟子,他和駱歟非才是這件事的主導。」
「這麼說,扶應還真挺牛的?」
鹿明燭望了李雨升一眼,頷首道:「駱歟非已經是百年罕見的靈根體質,曾有三任法力高強的刻字天師在為他刺字時遭受反噬,眨眼間魂飛魄散,唯有扶應可以鎮住這股力量。」
「我去,你早和我說,我那天絕對不和他吵架。」李雨升「嘖嘖」地感嘆了兩聲,見人群有鬆動的跡象,還欲再仔細看,便被鹿明燭輕輕推了一下。
「要開始布陣了,你去牆後看。」
「好嘞。」
這種據說八百年一度的盛景,李雨升自覺能看上一眼就已經很了不得,十分明白不是自己可以往前湊合的,當即三步並作兩步閃去走廊的屏風牆後面,只探出半個身子,眼也不眨地盯著。
小露台上約莫有三四十人的樣子,眼下一個接著一個邁著四方步走了起來,每個人的嘴唇都在動著,各自的聲音卻是很小,然而匯成一股和尚念咒似的聲響,竟然像是就在李雨升的耳邊念叨一樣。
李雨升甚至還看到了女魃,這女怪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頭髮也梳著紮起來,李雨升差點沒認出來。
扶應難得穿了一身白衣,而駱歟非還是一身黑袍打扮,兩個人走在人群最內,也是露台正中央的位置,地上擺放的則是李雨升老早之前就見過的、各位仙家道長簽名的名冊。
李雨升有意按照近來鹿明燭交給自己的知識去核對,果然發現這些人看似或近或遠沒有規律地走動,實則每個人的排列都在八卦陣的陣法上,甚至根據衣服的顏色深淺自動分成了兩撥。不多時那本書冊上的字竟然一組接一組地「飄」了起來,繼而散發著紅光,原本在最內側的扶應和駱歟非開始邊走邊退,逐漸匯入了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