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沙啞的聲音脫力地響在室內,李雨升感覺自己正掙扎著要從什麼地方爬起來一般,身體裡好似一滴水份都沒有了,他努力地伸出手去,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旋即有冰涼的物體貼近嘴唇,接著一股清泉緩緩注入口腔。
他顧不得許多,連忙大口大口地喝著,一直喝到撐滿了整個胃部、再多一口就要嘔吐出來,才重新重重地倒了下去。
眼睛還有些睜不開,李雨升感到有濕潤且微涼的毛巾印上自己的額頭,接著擦過臉頰和耳朵、擦過下巴和脖子、擦過鎖骨與肩膀,一直將整個上半身擦過不算,還將下半身也仔細擦過。
這種感覺實在是舒服,讓李雨升簡直想嘆氣、想要昏昏沉沉再睡過去,然而神志已經悠悠轉醒過來,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第一個東西便是一個微微晃動著的吊瓶。
——吊瓶?
李雨升滿頭問號,用力眨了眨眼,還待要再看看仔細,忽而聽見鹿明燭的聲音在身邊不遠不近的地方響起來:「醒了?怎麼樣?」
李雨升張了張口,再一次胡亂伸出手去,這一次是徹底抬起來了,並且沒在半空中晃悠太久,便被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接住了。
那是鹿明燭的手,摸上去又涼又潤,實在讓眼下渾身發燙的李雨升覺得舒適得要命,攥在手心裡用掌心手背輪流貼過還猶嫌不足,拉扯著印上自己的額頭,繼而又去貼滾燙的臉頰。
「好熱……」
李雨升一手壓著鹿明燭的掌心貼在自己眼眶上,另一手伸出去,將鹿明燭的另外一隻手也捉過來貼上臉頰,恍恍惚惚地捂了一會兒,嘆出一口氣來:「好舒服……」
他的腦子還因為高熱有些渾渾噩噩,覺得鹿明燭的手心手背都被自己體溫影響、變得不再清涼,居然向上摸進了鹿明燭的衣袖裡、用力攥著鹿明燭的手臂,將整條胳膊都拽出來,不由分說按在自己身上。
「哈……舒服……」
微涼的感覺不斷中和身體的燥熱,李雨升不由得接連嘆氣,然而約莫著沒過幾分鐘,鹿明燭的胳膊也被捂得熱起來,李雨升猶嫌不足,一把將鹿明燭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李雨升……你喝水……」
鹿明燭的聲音就在下巴處說著話,動作幅度很小地掙扎著,李雨升沒心思聽他說什麼,按著鹿明燭的後腦將那微涼的額頭貼上自己滾燙的臉頰,不滿於鹿明燭不合作的態度,乾脆側翻過身,把鹿明燭當成一個人形降溫抱枕一樣摟在懷裡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