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量著鹿明燭和波兒象多半是說解見鴉那事,或許被叫走開會之類,原本就沒指望鹿明燭能很快回來,自己和父母發了些消息、給老家添置了點有的沒的的物件,和狐朋狗友們插科打諢了一番,玩過了三四個小遊戲,卻還不見鹿明燭回來。
李雨升實在等得百無聊賴,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知道自己出去多半又是迷路,兀自糾結掙扎許久,最後還是因為過於長草而翻身起來,走出隔間踏入昏暗的地界。
外間還是無人,其他隔間裡的人照上次也少了,李雨升原本捉摸著鹿明燭回來應該能很快發現自己、找到自己,忽而想起來,自己手腕上還綁著條鹿明燭給的鏈子。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李雨升沉氣閉眼,開始感應起鹿明燭所在的位置。初時倒是一片空茫,什麼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這間酒吧的地下「信號不好」,李雨升拿出鑽牛角尖的勁頭體會了好久,終於模糊朦朧地感應到了一個小點。
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朝那個方向走,沒想到這地下面積這麼大,儘管他步速不快,卻也走上了十來分鐘,才聽見隱隱約約的人聲。
一道聲音很明顯是鹿明燭,李雨升就算聾了都認得,另外的女聲似乎是波兒象,大抵是因為在說什么正事,語氣認真了起來,不似李雨升聽到得那般嬌媚了。
李雨升本也無意聽人牆角,更不想上前,剛要邁步走開時,卻聽見自己的名字快速從耳畔划過。
「李雨升他……」
——老婆背後和「閨蜜」講自己的小話,這下不聽也要聽了。
李雨升當即轉回身,頗為小心地向著鹿明燭和波兒象所在的地方又多靠近了些,扶住了牆壁將脖子伸出去,儘量用自己耳朵去聽他們在講自己些什麼。
——「天師大人說過不過問這些事,自然是不會再管的。他不能給你開這個先例,你不必再三來找我了。」
「你再幫我問一次吧,象姐,我……」
——「你本就是為旁人求的,就算十年之後開刀山劍樹,你熬過去了也不一定作數。生死有命的道理你到今天還不明白?」
「我是怕他母親的陽壽……」
鹿明燭的聲音到這裡斷了片刻,李雨升自然品得出他的言下之意,默默地抿緊了唇。
「當真不行的話,就用捆命鎖,我身上還有些陽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