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不是閒聊的地方,鹿明燭牽著李雨升的手,一步一步地往隔間裡走,那隻手很快就熱起來,隨著動作還有點微微的癢,弄得鹿明燭臉上也有些熱和癢,他垂眸暗自背誦起清心除念的經文來,應壓著自己心猿意馬的念頭,聽李雨升在自己身後十分突兀地說了一句:「所以你抱著比看著沉,原來是因為身體裡有很多水銀?」
鹿明燭半側過頭,李雨升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托著下巴皺著眉道:「水銀是什麼來的?鉛還是貢?從以前我就覺得了,有的時候你走路就和腿里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原來是真的。」
李雨升講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鹿明燭也不會計較他怎麼突然想起來說這個,只是點了點頭,老實答道:「應該是有不少,可能已經融合了吧,我不知道。我有大概十幾年時間是沒記憶的,就像昏迷著一樣,等清醒過來之後,是在……」
鹿明燭話說到一半,因為記憶實在混亂且久遠,有些猶豫起來。
第69章 我媳婦兒這麼愛我
鹿明燭微微皺了眉,低頭仔細回憶了片晌,才繼續道:「不對,應該是被弄瞎了之後就被封在缸里關進了地下室,缸里的水喝完了,我就爬出來了……四面還是黑的,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聞到煙火味道熏暈了,再醒過來等了很久沒人管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跑出去,到處都是燒焦的木炭,也有死人,我那個時候餓……我、我那個時候就自己跑掉了。」
李雨升聽鹿明燭斷續反覆地說著,自己的眉頭也越皺越緊,他不想說什麼「往好處想想要是沒經歷這些咱們倆也遇不到了」這種狗屁話,倘若可以,倒希望鹿明燭還能像個人一樣,就算清貧困苦——最好也不要清貧困苦,要大富大貴、平平順順地過完一生。
不過眼下一切都已發生,再說什麼都和放屁區別不大,李雨升心裡像壓上了泡過水的紅磚頭,胸悶得要命,捏緊了鹿明燭的手,示意他繼續往回走。
鹿明燭本身想不起太多來,也不喜歡回憶過去那些難受的經歷,當即不再繼續說,帶著李雨升走回了隔間。
「外面有櫃員機,不過要投功德,你要什麼我給你拿。不吃那些的話也可以叫熱菜,會有小鬼來送。」
兩人走回隔間裡,鹿明燭看著李雨升隨意地坐下喝涼透了的茶水,從茶桌下摸出來一個飯店點菜PAD一樣的東西,上面花花綠綠的菜色五臟俱全,李雨升接在手裡划動著看了看,不由得想樂:「別說你還真別說,你們是真懂得與時俱進開拓創新啊。」
鹿明燭「嗯」了一聲沒多答,看似隨意地坐下了,瞄了李雨升一眼,見李雨升饒有興味地看著平板電腦沒有注意到自己,低垂下幾分眼帘,悄悄向著李雨升身邊挪了幾分。
他自己以為動作得不聲不響不露痕跡,然而才挪了兩厘米,李雨升的身子便歪了過來,眼睛還停留在電腦上,一手端著PAD,一手把鹿明燭給摟到懷裡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