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魃要了你的肉!?」
——得,已經生氣了。
李雨升心裡嘆氣,又覺得鹿明燭這幅聲音陡然拔高、表情立刻收斂起來的樣子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臉,反覆告誡自己嚴肅一點、絕對不能笑著插科打諢,握緊了鹿明燭的手臂,切切道:「那時候你不是看著快死了麼,我走投無路總算遇見她這麼個知道根底的,她說給她一塊肉就有辦法救你,也沒給多少,就……就指甲蓋大那麼一小點。」
李雨升大肉化小,還伸出另外一隻手來掐著指間比劃了一下,亟亟解釋:「女魃說要多了她也消化不了,哦對了還挺體貼的,不知道哪兒給我弄了點麻藥繃帶什麼的,一點兒都沒疼,也沒流血。」
鹿明燭板著臉,有好一陣沒說話,李雨升也顧不上可愛不可愛之類,心裡終於開始沒底,試探著喚了一聲:「鹿明燭?」
「解見鴉渡劫結束,她身為魃白得不少功力,身體本該不太舒服,要走你的肉是為了壓制體內的陰氣煞氣,現在應該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如今沒什麼人能壓制她,恐怕馬上她就要去製造旱災。」鹿明燭沉著聲音說著,李雨升聽得心驚肉跳,皺眉道:「這事兒我可不知道啊,我靠,這要是她真去作亂了,豈不是還有我一分罪過了!」
「和你沒關係,是她的問題。」鹿明燭飛快地回了李雨升一句,沉吟片晌,繼續說道:「或者她已經有了關於扶應行蹤的猜測,是著急打算自己去報仇的。」
「報仇?他倆還有仇?」
「渡劫當天扶應差點害死女魃,還不算有仇嗎?」
鹿明燭心氣有點兒不順,說話帶著嗆口,李雨升卻跟著點頭,一錘手心咬牙罵道:「他奶奶的,有道理,這麼吝起來老子和扶應仇也大著呢!比女魃可大多了!這也就是我弄不過他,不然高低套上麻袋拿鋼管揍他一頓。」
鹿明燭臉色沒因為李雨升說喪氣的大話而改變,還是板著臉,嘴角平直向下,李雨升偷眼看著他的神色,嘆著氣把鹿明燭圈在懷裡,哄道:「肉都給她吃完了,也吐不出來了,吐出來也不能安回我身上了,犯不上啊,小美人兒,咱犯不上。別生氣了,剛才不還是挺好的呢。笑一個?笑一個咱們明天去看房子了。我和你說啊,中介那邊肯定也有不少損失正焦頭爛額呢,咱們這叫小人行徑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知不知道?走啊,跟哥一起去當大惡人。」
「……你那個中介手裡的房子,都不見得乾淨,來娣的事情不說,之前燒死過那麼多人,肯定都見過新聞報導的,他也敢拿出來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