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到了這個距離,李雨升才看清,那人並不是波兒象。
是男是女不好分辨,五官都素淡無奇,只是臉上、身上的皮膚白中泛黃,說話的聲音也是中性,穿著一身紅黃兩色的長衣長褲,審美看起來和女魃差不了太多。
鹿明燭一面同那人說話一面往回走,那人就和沒注意到李雨升一樣,同鹿明燭討論著解見鴉原先小區里那屍體煞陣和風水局的問題,李雨升還以為這人就是鹿明燭說得「地質方面的人物」,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下了台階,一直跟到隔間裡。
回了隔間就像回了家,李雨升甚至還略盡地主之誼,給那人倒了茶,之後自己坐在一邊,思量著怎麼發個消息給楊建木,稍微試探一下。
他這邊想得出神了,耳朵里聽著鹿明燭與那人的討論,沒有十分過腦子,不多時聽那人問了一聲:「他的名字要寫上來嗎?」
這句話說出來時,那人伸出手指,指向了李雨升的位置,李雨升餘光看見了,懵懵懂懂地抬起頭來「啊」了一聲,看向鹿明燭:「說我?」
「他不參與,不用寫。」鹿明燭搖搖頭,那人收回手,似乎還挺堅持,多說道:「寫上來,至少分開了還知道是死是活。」
「不分開。死了我會知道的。」
鹿明燭回答得既快且淡然,李雨升心裡想著這話怎麼又叫人感動又叫人覺得怪怪的,那人則兀自堅持道:「有什麼本事,也好叫我知道。」
「說了他不參與,你不用知道,不會寫的。」
鹿明燭態度很是堅決,那人總算放棄了,深深地看了李雨升一眼,起身同鹿明燭告辭。
李雨升跟著站起來送了兩步,但沒出隔間,待到鹿明燭轉身回來,開口問道:「那人誰啊?」
「有字天書,就是你見到過幾次的,那本天師道長們簽名的名冊。」鹿明燭隨口解釋著,李雨升腦子一懵,脫口道:「那是個人?」
「是精怪。」
「不是,我就是那個意思,嗨呀。」李雨升擺擺手,又問道:「那那天那麼危機,那人怎麼不變成人出來幫幫忙??」
他一句話說得像繞口令,鹿明燭抬頭看了他一眼,答道:「有法陣克制,他又是陣眼位置,沒辦法做什麼的。」
「所以你們當時簽名,是拿硃砂和血寫在這個人身上了??」
鹿明燭頷首,李雨升嘖嘖感嘆了兩聲,吐槽道:「你們這群人什麼毛病,怎麼這麼愛在別人身上寫字,黑無常也寫,駱歟非也寫,這個什麼有字天書也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