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糊塗啊!
李雨升心中咬牙不已,一時太過得意,順嘴把鹿明燭的真名禿嚕出來,這個鄧洪禎也真是個細心的,雖說不知道這名字有沒有隱瞞的必要,但是……但是……
「鬼怪的『名字』有什麼重要的,我又不是貓鬼蛇鬼,還會受『呼名術』的限制,十幾年就隨我的心情改一次,又能怎樣。」
鹿明燭躺在下鋪,閉著眼睛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鄧洪禎「哼」了一聲,總算不再說話。
車廂里終於安靜下來,只有鄧洪禎下鋪心大的大哥鼾聲打得如雷貫耳,李雨升坐到鹿明燭的身邊,手背貼了貼鹿明燭略微發燙的臉頰,關切地問:「你會不會發炎發燒?咱們不能去醫院吧……?」
「你放心,保證比那位活得久還活得好。」
鹿明燭聲音不大,語氣卻嗆,李雨升知道他是又生氣了,雖然眼下不是覺得好笑的時候,但或許是平日裡鹿明燭古井無波的淡然樣子實在疏離,每當鹿明燭生氣的時候,李雨升總感覺他添了許多活氣,平白顯得可愛。
「好,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沒事,要用什麼和我說知道嗎?」李雨升捏了一把鹿明燭的下巴,眼睛往鄧洪禎的方向瞟了一眼,還是忍不住沾了些笑意,湊近鹿明燭道:「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還怎麼給我『贖罪』?」
他這樣說話,鹿明燭的眼神便也緩和下來,定定地望了李雨升一會兒,朝著李雨升伸出手去,被李雨升將手握住了之後才小聲道:「我知道,我真的沒事。」
「你們倆可不像是要命的關係啊。」
鄧洪禎冷淡且帶著嘲諷的話見縫插針地塞進來,李雨升看也不看他一眼,將沾上了些血跡的被子拉著蓋到鹿明燭胸口的位置,淡淡地道:「我這是臨終關懷,你懂個雞毛。」
「我不懂,我就是勸你一句,他可不是一般的鬾鬼,為了吸人陽壽延長自己的命數,多少帶著勾引人的本事,別怪我說話難聽,我看你可不是個能頂得住誘惑的人,別到時候殺他捨不得、下不去手,倒先被他害死了性命。我這兒有個開過光的福袋,看在扶應天師的面子上,就白送給你了,你帶在身上,多少抵擋他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