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鹿明燭點點頭,腹部被李雨升的手輕輕按上,溫熱的癢意再度蔓延開來,他抿了抿唇,有些執拗地道:「那等你都安頓好了,我去你家裡轉一圈。」
「知道了,我第一時間過來接你。我去洗了。」
李雨升放開手轉過身,鹿明燭看著他拿起浴巾大跨步走進了浴室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緩緩晃到背包前,從包里抽出一張符紙,默默地開始卷香。
清晨李雨升出門,帶得鹿明燭稍微醒了一會兒,他乾脆趁著鹿明燭昏昏欲睡的勁兒又將鹿明燭身上檢查了一番,感覺傷口似乎確實變小變淡了很多,才放心地給鹿明燭蓋了被子出了門。
過幾日就是要陰雨連綿的季節,今天開始天色就有點陰了,早晨雖說氣溫報的高,體感溫度卻涼,李雨升頂著晨霧走進醫院,醫院裡倒是熱鬧,早就已經人來人往、吵個不停。
李雨升先來到母親的病房裡打招呼,父母已經穿戴整齊了,李母坐在床上等最後一輪查房,李父則已經在收拾要帶回家的東西,見李雨升過來,李母連忙笑著對他招呼,問道:「起這麼早,過來的急了,沒吃飯吧?我讓你爸多打了一碗麵湯,你快吃了,再晚點就要坨了。」
「好嘞,正好我確實餓著呢。」李雨升先拉著母親的手看了一眼母親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還是真的好了一點,而後端起麵湯坐到窗台邊,一邊吃一邊想起前一晚鹿明燭答應自己的事情,將嘴裡的麵條咽下去一口,對母親道:「媽,我昨天過來看你那個朋友和我說,他有人脈找到個好醫生,你放心吧,說絕對能治好,打了包票了。」
「哎喲,那感情好,可得好好謝謝人家。」李母笑得眯了眼睛,之後似是想起了什麼,傾身向李雨升的方向湊了湊,用略輕的聲音問道:「兒啊,你和媽交個底,你這個朋友,他是不是會點兒道法之類的?」
「噗!」
李母問得李雨升毫無防備,一口麵條險些從鼻子裡噴出來,李父在旁邊看見了,趕忙給李雨升遞紙巾去擦,嘴裡說道:「我和你媽也就是亂猜,沒別的意思。」
李雨升被麵湯嗆得一邊咳嗽一邊擺手,等到總算鼻子裡不那麼酸了,才啞著嗓子問:「咳咳……不是,你倆咋會這麼想的?」
——難不成是昨天自己還是鹿明燭,那句話說得不對了、露出馬腳來了?
「就是那小孩兒,昨天不是給了媽一罈子棗兒嗎,我看用罈子裝著就覺得不對勁,又不是泡醉棗,上回見這樣的還是去來因觀。我和你爸各自嘗了一個,就第一口我就吃出來了,這味兒和之前來因觀求來的咒棗兒差不多一模一樣,而且吃過之後啊,今天起來真的神清氣爽了不少。會做這個的,那就算不是正經修行的道士,也得是沾邊兒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