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元神能碎,當時也就碾碎了。」鹿明燭輕聲接了李雨升的話,稍微低下了些頭,「是不是有點……嚇到你了。」
「說實話啊,不是我吹,我覺得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嚇到我了,戴上口罩就可以去大潤發殺魚。」
李雨升說得話俏皮,鹿明燭沉默著走了幾步,低聲道:「有點……殘暴了?」
「是有點,不過怎麼說呢,它想害我性命在先吧,同樣的情況,你今天要是這麼殺了個人,我可能觸動還更大點。嘿,這麼說我也挺偽善的。」
李雨升說著話,自嘲地笑了笑,鹿明燭張口意欲替他分辨,李雨升的腳步卻停下來,壓低了聲音:「好像還真有。」
他說話間已經將手電筒關上,雙眼緊盯著斜前方的位置,鹿明燭順著李雨升的眼神看過去,第一眼便見到小別墅的三樓位置,在昏暗至極的燈光下,有一個影子,正在跳舞一般晃蕩。
「……是人是鬼?」
李雨升低低地問了鹿明燭一句,鹿明燭仔細端詳片刻,搖頭答道:「不太像鬼,有可能是什麼精怪,至於還是不是人,恐怕要白天想法子見一面。」
「這幾天見恐怕是難,要是拖得起,婚禮上肯定能見到。」
「嗯。」
鹿明燭點頭應了李雨升的話,李雨升看著那飄飄搖搖的影子,還是覺得大活人不可能半夜幹這種事,至少也是中邪了,摸著往前靠近了一點,才走了幾步,就聽長長的、仿若示警般「哞——」的一聲。
黃牛叫聲響起,跳舞的影子停了,旋即那盞昏黃的小燈也滅掉,一切歸於夜色,瞬間從詭異變成了安謐的柔和。
李雨升皺了皺眉,歪過頭悄聲問鹿明燭:「要不咱去看看那牛,這麼靈性,我都得尊稱它一聲黃牛哥。」
「不是同類,就算它有要說的你也聽不懂,干著急。」鹿明燭倒是認真地接了李雨升的話,眼睛卻一直看著尹家的洋樓,忽而抬起手來,指向了二樓的一個位置:「那裡是誰?」
「什麼?」李雨升順著鹿明燭的方向看過去,除卻漆黑的玻璃之外什麼都沒看見,卻聽鹿明燭道:「窗簾後面,有一張人臉,在看我們。」
他這話在大半夜裡說出來,實在讓人恐懼緊張,李雨升眼皮都抖了抖,仔細朝著鹿明燭點出的方向看了一陣,夜色昏黑,李雨升只依稀看到似乎確實有個白色的小點,但看上去光滑平整,絕對不是人臉。
「不是人啊,好像就是放著個什麼東西。」
「是人五官是有些模糊,但絕對是人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