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警告不止的老黃牛沒再發出聲音,李雨升頷首,跟著鹿明燭轉過身去,一直到趟黑走出十幾米,才打開了手電筒。
「我猜你剛剛的意思,是如果出手殺了那個鬼,被寄生的人也會死?」
「嗯。」鹿明燭點了點頭,「可是如果不殺,他早晚會死。」
「……沒有活路?」
「腹鬼寄生,沒有幾個活下來的。就算有八毒赤丸,最多不過一線生機,更何況他家裡肯定沒有……我也沒有。」
李雨升這些日子跟著鹿明燭了解了不少鬼怪的分類,對於腹鬼有些印象,當即也跟著沉默下去,片晌後問鹿明燭道:「八毒赤丸怎麼配?」
「不能亂配。或者叫來專修丹藥的人還能試一試,可是先前因為鄧洪禎的話,大部分南來的人都去了儀蘇鄉,那邊情況更加兇險,肯定是分身乏術的。」
——簡而言之,必死無疑。
李雨升沒再開口,鹿明燭跟著他走了一段路,伸出手去輕輕捏住了李雨升的衣角:「去一趟你說的墳地吧。我擔心不止新變了這一隻厲鬼出來,沒準過去之後,那些墳裡面都空了。」
「我草小美人兒,這話不能亂說。」李雨升趕忙對鹿明燭擺擺手,思忖片刻道:「墓地遠,咱倆估計走過去得一個小時,我回家拿電動車。」
鹿明燭點頭同意,李雨升默默加快了些腳步,低聲道:「我看人電視劇里,都是『嗖——』就飛過去了。可沒見過騎小電驢跑去殺鬼的道士,這說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嗎,太LOW了。」
李雨升故意插科打諢,鹿明燭懶得理他,心裡仍在盤算腹鬼的事情。
——畢竟,剛剛那張鬼臉已經快要衝破被寄生者的腹部,從裡面撕裂而出了。
一張肚皮被撐得近乎透明,甚至有些像部分婚禮上伴娘親眷們為難新郎伴郎時,玩得用臉撞破塑料紙的遊戲,鹿明燭知道過兩天尹家便有婚事,倒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婚禮上玩這個遊戲。
——婚禮變葬禮,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放在以前,鹿明燭大不會管被寄生的人究竟是誰、是死是活,會直接連人帶鬼一起殺掉,但是李雨升在這裡,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