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問話簡直絕妙雙關,無奈鹿明燭沒有GET到,沒給李雨升鼓掌叫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按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低道:「無論厲鬼還是長鬼,正常都不會是這個樣子,只有刻字天師才有這個能力……本來就天下大亂,他還要攪合,這一隻應該是從什麼深山老林的地方出來的,說不定屠過不知名的小村子……扶應究竟想幹什麼……」
「他想當自動擋的滅霸?」李雨升皺了皺眉,聽著鹿明燭嗆咳了兩聲,眼睜睜見著鹿明燭嘴角蜿蜿蜒蜒流下一道黑血,頓時有些慌亂。
鹿明燭卻神色平淡,隨意地用袖子將嘴角的血擦去了,輕聲道:「他這個樣子,別說天師會和代表陰間的黑白無常了,陽間的人也容不下他……只希望那些人懂得冤有頭債有主,不要因為扶應一個人做下的事情,拖累其他所有的天師平白遭罪。」
李雨升聽鹿明燭念叨著,從自己口袋裡翻出一個清除污穢的符籙三角包來,塞在鹿明燭的手裡,鹿明燭接過來,看著小小的黃色三角怔了怔,似乎猶豫了片刻,才動了一下手指。
符籙在鹿明燭指間燃燒起來,發出橙黃色的暖光,火苗是不該有的安靜與溫柔,散發出來的氣味也是淡淡的木香,一點都不嗆人,反而令人深思清明、胸口坦蕩了幾分。
火苗快要燒到手指時,鹿明燭才鬆開了手,任由小半截符籙掉在身邊的灰土裡,李雨升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好奇地問道:「陽間誰容不下他?我看鄧什麼玩意那意思,鬼完司的人還挺包庇他的啊,最多就是你們這個什麼天師會可能追殺他吧,但你們不是一個能……咳,一個能打得過扶應的都沒有嗎?」
「我們和鬼完司都是民間協會,能存在全靠……」鹿明燭說著,手指向上指了指,李雨升先是疑惑,旋即恍悟,思量片刻,卻更加疑惑起來。
「你的意思是……他們什麼都知道?」
「知道,但是知道的不多,而且也很少管。只不過一旦管了,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了。」鹿明燭抿了抿唇,按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天師和道長,不僅是我這樣……並非人類的,哪怕是以人的體質修煉,被鬼怪所傷都還好說。但是就像鄧洪禎對我造成的傷很難好一樣,對其他人來說,被『真人』傷到或者控制,遠比被鬼怪襲擊難受得多。」
「實體傷害和精神傷害的差別啊?別說你了,你看那個玩意,他娘的讓電瓶車撞了一下不都夠嗆?」李雨升伸出手去,點了點倒伏在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萎縮的怪物,唯有腳腕被火燒過的地方還是原狀,但看上去已經成為了一片焦炭,只消稍微碰一碰就會碎掉了。
「草,老子的電瓶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