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暗自點頭,聽見那小鬼看了鹿明燭一眼,扯著沙啞無比的嗓子開口道:「祝真人——」
大概是鹿明燭眼下身份證上寫的名字是祝明,又或者「鹿明燭」這樣的真名不能輕易叫出來,除去女魃、解見鴉、扶應這些算好不算好的朋友之外,其他神頭鬼臉的東西都是以「祝明」作為對於鹿明燭的稱呼。李雨升看著小鬼很是恭順的樣子,又看鹿明燭對著它略微點頭,介紹李雨升說:「這是李先生。」
「李先生。」小鬼對待李雨升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李雨升還沒受過這種待遇,一點頭回了禮,但想起什麼「先生」不「先生」之類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又對這個稱呼感到了一絲不滿和彆扭。
「是象姐留你在這裡看著?」
鹿明燭沒察覺到李雨升微妙的情緒,徑直同小鬼兒說話,小鬼兒點著頭,回答鹿明燭道:「是,留我打掃、布置,二位有什麼需要、有什麼事,吩咐我就行。」
「沒事。現在這裡是我和李先生來看顧,象姐也和你打過招呼了?」
「是。」
小鬼兒應了話,鹿明燭擺擺手,它便又一躬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普通的小怪,不聽話會被象姐或者鍾天師吃掉。聽話的……也不見得不會被吃掉。」鹿明燭回過頭,對著李雨升彎了彎嘴角,伸手拉住了李雨升的手,帶著李雨升去到了朝南靠東的那道門裡。
房間裡果然和高檔酒店差不多——雖說李雨升也沒去過什麼很高檔的酒店,但總歸沒住過這樣鏡子快要占去半面牆、淋浴間和衛生間分開、還有浴缸有桑拿房的屋子,當即把「李先生」丟在腦後,嘖嘖稱奇地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全然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感慨鹿明燭這群道士每天過得紙醉金迷好日子。
鹿明燭隨口應了幾句李雨升討伐的玩笑話,坐在一邊給波兒象發消息,李雨升見狀也想給自己父親打個電話問候一二,無奈時間太晚,只得作罷,脫了衣服去泡澡。
浴缸里竟然還有水療按摩的按鈕,李雨升本著能享受就享受的原則打開了,眯著眼睛伸展開手腳靠在浴缸邊昏昏欲睡。鹿明燭同波兒象說過話,循著聲音走進盥洗室來,看到的就是李雨升被熱水水汽蒸得通紅、滿臉享受地靠著的模樣。
他頭髮只有發梢浸濕了,浴缸並不小,無奈李雨升身高腿長,膝蓋還得曲著,多半胸膛和一部分腿露在水面外,皮膚上迸濺了不少露珠,隨著按摩的震盪,沿著肌肉的紋路滑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