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不算密閉,然而氧氣流通不順暢,鹿明燭不太需要呼吸,乾脆愈發放慢了吸吐的頻率,任由李雨升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連連喘氣。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兒?你怎麼在這兒了?我怎麼又在這兒了?我就記得我是……那八扇門都在我這兒,六個屍體也都在……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六個屍體,是七個!你還記得那個蕎頭崖和咱們一起去的道士嗎!他已經死了!!他的頭……他的頭也在這兒!」
李雨升攥著鹿明燭的胳膊,一頓連比帶劃的嚷嚷,鹿明燭皺著眉聽著,等到李雨升終於把話說完,才說道:「我這裡是一個往復的地方……方才這個位置是電梯的頂部,我一直站在這上面。」
鹿明燭說著,指了一下電梯轎廂的「底面」,李雨升對電梯的知識寥寥,分不清這到底是上是下,聽鹿明燭繼續道:「我想要出去,突然就顛倒過來,變成它一直在下落,我知道它是要砸死我,先一步借著鎖鏈衝下來,沒想到看到你在這裡……」
「我是想著現在死門是不能走了,選個生門走,二選一,看來還是選錯了,我進的應該是驚門……真他媽讓人受驚,操。」李雨升低罵了一句,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原本驚門裡的玩意兒死了沒有,我反正是把它給炸了。」
「一會兒恐怕我們還是要被拆開,升哥,你記住,你身體裡有陽燧,鬼怪傷不到你,能傷你的只有人,一定得分清了。」鹿明燭一邊說話,一邊從自己口袋裡掏出幾張符來,不由分說往李雨升的口袋裡一頓塞,李雨升扶著他的肩,倒是沒制止鹿明燭的動作,只是皺著眉問道:「一會兒什麼一會兒,現在你有辦法出去?」
「我們沒死在這裡,該想辦法讓我們出去的反而是『他們』了。」鹿明燭微微挑了挑嘴角,因為倨傲而顯得有些妖冶,李雨升就怕他這個心態,連忙抬起手來,屈指在鹿明燭的額頭正中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警告道:「收一收!既然對面是人,多半就是那個風水師,他知道你有多大本事,今天敢來困住你、還把咱們倆分開,肯定是針對你量身定做了一套陷阱,你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托大。穩住,不要浪,知道嗎?」
李雨升說得認真,一副眉目切切的樣子,鹿明燭望著他,倒是把李雨升的話聽進去了,點了點頭,也同樣認真地應道:「我知道了,升哥。」
「不光得知道了,還得記牢了。你看這個玩意兒,分明是想砸死你,那就是說對方知道光靠鬼怪幻術什麼的不能對你怎麼樣,要從你的肉身下手,你這副身體可是我用命給捏出來的,不許給我霍霍沒了,掉根頭髮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