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上去,你把他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一旁的鄧洪禎見李雨升已經沒事,低頭對著女魃比了個手勢,女魃點頭答應了,拉開車門就要把李雨升往裡面塞,口中道:「說來話長——儀蘇鄉那邊有白家兩口子帶著他們的徒子徒孫坐鎮,我們就都跑去黑眼找解見鴉了。但是你猜怎麼著?解見鴉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白家人又說扶應的痕跡從儀蘇鄉消失了……哎懶得解釋,總而言之,扶應不知怎麼又過來了,我們是先追過來的,剛剛趕得及,你的小情人兒還在上面,說不準這次扶應就是衝著他來的……」
「上面、在上面哪裡?十二層??」李雨升撲騰著站起來,女魃也按不住他,聽得他焦急地道:「快、我們快上去!」
「什麼『我們』啊?上面是神仙打架,你一介凡人上去幹嘛?添亂嗎?老老實實在這兒躲著,看姑奶奶怎麼暴虐狗籃子扶應逆轉乾坤顛倒天地!」女魃惡狠狠地一把將李雨升踹回商務車裡,反手甩上門,李雨升還欲往外撲,四面的車門鎖齊刷刷落下,任憑他怎麼拉都拉不開,眼睜睜看著女魃在六面車窗上都拍上了符籙,轉過身快步離開了。
「操!」
李雨升急紅了眼,狠狠一拳錘在玻璃上,玻璃紋絲未動,他的手指骨卻立時紅了起來。無法離開的焦急和對鹿明燭的擔憂讓李雨升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只覺得自己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頭暈眼花,不得不伏倒下去,撐住上身低頭捯氣。
——也就是這麼一撐,好巧不巧的,叫李雨升的手指碰到了一個尖銳且冰涼的金屬物件。
車輛出廠必備,消防破窗器。
「……特麼的,早十分鐘讓老子找到這個,都不至於開車去撞房車……」李雨升嘀咕著,將破窗器攥在手心裡,緊緊地一握。
他轉過頭,目光炯炯地看向後車窗的位置,雙眼極為危險地眯了起來。
層層疊疊的紅繩如同密密匝匝的天羅地網,能夠短暫阻攔前仆後繼的木偶,卻攔不住扶應分毫。
鹿明燭側身躲過扶應的一記甩鏈,旋繞在周身的符籙被鎖鏈「啪」地一下抽得稀爛,他咬著牙順勢將鎖鏈握住,掌心下立刻冒起黑煙來,燙得鹿明燭瞬間撒開了手,卻還是在放手之前擲出數十枚銅錢,襲向與自己相隔不足五米的扶應的門面。
「扶應,你今天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是嗎!」
鹿明燭略有些狼狽地躲開身後撲來的木偶,卻沒能躲開另一個方向俯衝而來的巨大丹頂鶴,胳膊上一塊皮肉被硬生生咬下去,他捂住血流不止的地方讓傷口稍微恢復,但畢竟來不及徹底復原,帶著血的雙手於胸前結起法陣,紅光與金光一同閃現,被鹿明燭一掌拍在地上,法陣的紋路潮水般自鹿明燭的腳底向外擴散,來不及逃竄的木偶都被釘在原地,發出磕磕噠噠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卻也只能逼退扶應幾步而已。
「明燭,把你的元神給我,我不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