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顯然是也沒想到過竟然有人會這麼劍走偏鋒地破局,或者說他自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高大的男人舉著手機手電筒面色陰沉地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來。他的眼睛快速地向後一瞥,閉合得嚴絲合縫的消防安全門後面固然是用來逃生的樓梯,然而他的傀儡術最佳的施展範圍便在這狹小的一方空間裡,後退逃跑可以是可以,但離開密閉空間,隨時可能有光源進來……
風水師的腦子還在飛快旋轉著,李雨升卻突然蹲下身,將手機背面朝上向後一划,確保有一塊空間可以常亮,而後雙手從口袋裡掏出無數張亂糟糟的符紙來,向著空中拋灑紙錢般一扔。
符籙紛紛揚揚飄飛而起,與鹿明燭那些十分聽話的、可以進行攻擊的符紙不同,各自畫著拋物線向下飄落,又於半空中燃燒,點燃了周遭的木頭人。
焦糊味道飄出的一瞬間,李雨升便明白,之前面對八門煞時聞到的味道是什麼了。想必鹿明燭之前也放火燒過這些木偶人,現下沒有再這麼做,應該是發現放火反而會對自己造成限制或者傷害。
李雨升比鹿明燭更曉得縱火要進局子的道理,暫且將身後燒灼在一起、上躥下跳躲著火焰的木頭人拋開,直撲向面前的風水師。
不算計任何法術、道術,純靠拳腳互毆,別說這麼個單薄脆皮的風水師,除非是專業運動員,否則任何人李雨升都不放在眼裡。他看著風水師在自己面前迅速翻印結陣,摸出最後兩張鹿明燭塞過來的符籙,雙手齊齊拍在了風水師面前的屏障上。
接連數道金光一晃而過,李雨升收回手,對著符籙貼合的位置重拳出擊,那道屏障居然就這麼裂開,任由李雨升的第二拳直接打在了風水師的臉上。
這一拳把風水師直接打飛出去,口水、牙齒、血液一齊從口腔里飛出來,風水師一聲慘叫,倒是還明白無論如何都要抓緊手裡救命的鈴鐺,一隻手癲癇一樣飛快地搖晃。李雨升知道他是在召集木頭人過來,當即頭也不回地隨手一抓,將以最快的速度撲到自己身後的木頭人抓住,轉過身大喊一聲橫向一掃,手中的木頭人帶著一陣勁風,成為了李雨升痛毆其他同類的武器。
木頭人再多也是有限,李雨升聞到刺鼻的煙味,又看了一眼眼前已經數量銳減的木頭人,知道拖延不得,當即把手裡的木頭人用盡全力砸出去,接著接連兩腳踹飛離自己最近的兩個人偶,猛地轉過身,直撲已經爬到角落裡、退無可退的風水師。
——需要一定封閉的空間,是他這傀儡術最大的優勢,同時卻也是最大的弱點。
李雨升狠狠一腳踩上風水師的手腕,在一聲慘叫中,黑色的鈴鐺脫了手,「噹啷噹啷」地滾去黑暗中,再也沒有聲響。李雨升將風水師摁在角落中,對著門面和胸口重重地接連揍了好幾拳,一直到風水師全身變得綿軟、一點掙扎的意向都沒有,才堪堪停下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