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溫楊教育得半天沒有吱聲,坐在沙發上也不敢大聲呼吸。
那搓著手、謹小慎微的樣子,是真的覺得自己做了錯事。
溫楊微微嘆了口氣,
「您家衛生間在哪兒?」
「那邊。」
溫楊沒有進衛生間,卻是停在了衛生間門口的洗手台跟前。
打開水龍頭,接了點兒水往自己身上撒了撒。
接著,又關小了水龍頭,再次接了點兒水倒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兩側的劉海瞬間濕潤了不少,面上也有不少殘留的水珠。
張路之想跟著溫楊進屋,卻被對方攔在了屋外。
溫楊指了指張路之臉上一點兒不顯汗的樣子,「你就在這兒等著,你現在這樣,不適合進去。」
……
「爺爺,這大熱天的,今天怎麼不開空調呢?」
床上的老先生哼了一聲,就是不正面回答溫楊的話。
溫楊故意站得近了一些,站到了床邊的位置。
「您看看,您家單元樓的電梯壞了,我們接警以後爬了11層樓上來。我剛看了眼實時天氣,室外溫度35度了。現在站在馬路上都是燙腳的,我們這些警察要不是吃這碗飯的,還真不怎麼願意到您家來,畢竟在警車上還有點兒空調冷風不是。」
老頭兒抬眼瞧了瞧溫楊。
這女警官滿頭大汗的,不像是在說假話。
溫楊看情勢見好,繼續編了幾句瞎話,「爺爺,您是不知道,剛才我們在路上處理了好幾次警情,全都是老奶奶中暑暈倒在了馬路上。中暑其實很嚴重的,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熱射病您聽說過吧?」
溫楊一進屋就看到了屋內牆上掛著的書法和國畫作品,想來這位癱瘓在床的老先生一定是有點兒文化有點兒常識的。
「我不是不讓開空調。」
「那您怎麼不讓奶奶開呢?」
「我就是氣她這個老婆子。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吃,我都幾天沒下樓了。她想讓我憋在屋裡悶著,我就得讓她一起受罪。」
合著這兩位老人就是為了這麼點兒事鬥氣?
「那不是奶奶關心你麼?再者,我剛不是說了麼,您家電梯壞了,在維修。外面這兩天又是高溫酷暑的,您萬一出去中暑了怎麼辦?奶奶這不也是為您考慮麼?」
溫楊抵著衣櫃,繼續補充道,
「再說啊爺爺,我可聽說了,奶奶照顧您有十多年了吧?十多年吶,您說的那些控制,不也是為了您的身體健康著想麼。老伴老伴老來相伴,奶奶還不是希望您健康長壽麼。」
……
「老大,您可真牛。」
抵達現場十分鐘之後,溫楊妥善解決了今天的第7次出警。
張路之忍不住對著溫楊一通偶像式崇拜。
他跟著溫楊一個多月,著實服氣溫楊在某些時刻的八面玲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