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剛才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出生入死了,抱一個都不行麼?」
「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懂啊。可我們是純潔的革命戰友。」
「滾。」
溫楊拍著衣服上不知何時沾上的灰塵,「誰跟你革命?誰跟你戰友?我警告你啊張路之,少給我碰瓷。」
「切。」
張路之擺了擺手,劫後餘生總是興奮,「嚇死哥了,剛才還想著要是真怎麼著了,我們家豈不得成烈士家庭了。」
溫楊拍灰的手陡然一頓,
「張!路!之!」
不久前,話音里還明顯可覺的調笑頓失。
溫楊一臉嚴肅地看著張路之,
「管好你的嘴。」
她摔了駕駛座的門,當即開走了車。
若非張路之有眼力勁地強行跟上,這會兒怕是要被溫楊落在報警現場、需要走著巡邏了。
……
巡邏車巡邏到環湖路段口,前方兩百米處突然冒出兩個身著泳衣的中年男子,他們似乎是看見了警車,急忙在朝這邊猛烈地揮舞手臂。
兩名民警隨即判斷,前面的人應該是冬泳愛好者,此時向警車招手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溫楊立即踩了油門,加速開過去。
兩名上了年紀的冬泳者,一見到警車停下,邊跑邊大喊著,「警察,不好了!有人嗆水了!」
「嗆水」這一詞,不過是兩名中年男子能夠想到的口頭語。
實際上,「溺水」才是此刻正躺在湖邊沙灘上的中年女子方才所經歷的事故。
溫楊和張路之下了車就往兩人手指的方向跑過去。
「120叫了沒有?」
「打了打了,剛剛就打了。」
溫楊看見沙灘上一群人繞圈圍著什麼。
數隻腿腳之間,可以見到一道暗影躺在沙灘上,而一旁還有一人跪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人是在做心肺復甦。
溫楊方才小松的一口氣,在跑近溺水者身邊的時候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完全沒有規範可言的CPR動作,就連按壓的位置都不正確。
溫楊清楚地記得在簡沐姿課上學來的CPR知識,不規範的CPR是要壞事的。
肋骨斷裂、氣胸,都是極有可能造成的後果。
「別按了!」
溫楊一把拉開了錯誤做著按壓的冬泳者,克制住自己就要往外直躥的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