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天,溺水者除了溺水之外,最讓人擔心的就是失溫。
下車的時候,簡沐姿順帶著就把急救車上能帶下來的保暖物品全扔在了簡易擔架上。
溺水者被抬上擔架之前,簡沐姿收回了簡易擔架上自己平時用來給腹部保暖的毛毯。
她將毯子搭在了自己肩上,隨即彎身、小心地替溺水者蓋好急救車上常備的保暖棉被,接著示意劉易和陳飛,「走吧。」
任何情況下的溺水,溫楊都清楚地記得急救課上了解的失溫。
所以在張路之第一輪接替她做CPR的時候,溫楊就脫下了自己的制服外套、蓋在了溺水者的身上。
之後,張路之有模有樣地效仿了溫楊,同樣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可到底是後來被蓋在上面的制服,真正接觸到冰冷湖水的,只有溫楊的制服外套。
救回一命的溺水者,被劉易和陳飛抬走了。
溫楊撿起了沙灘上的外套,這才發現自己的外套已經濕透了。
滿身是汗又被寒風吹拂的警官,凍得直打哆嗦。
當即就帶著張路之回到了岸邊,巡邏車停靠的位置。
緊急情況下,哪還有警察記得給警車鎖門的呢?
更何況,誰的膽子這麼大?敢偷警車?
急救車已經啟動離開了此地,溫楊望著消失在轉角處的急救車,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就是她後來鍾情於警察這個職業最重要的原因。
救人、助人,對得起警察前面的「人民」二字。
溫楊打開了車門,一眼就注意到了原本並不存在於駕駛座上的東西。
沒看錯的話,這是一條毛毯?
溫楊從車裡拎出了毛毯,不明所以……
從天而降的毛毯?
這什麼情況?
雖然明知道這不可能是張路之的,溫楊還是詢問了一遍確定。
兩個同樣迷茫的警官鑽進了警車,吹著暖氣,二臉懵逼。
「興許是有好心人送給我們的呢?」
溫楊白了一眼張路之,顯然是不太認同這個說法。
警車停靠的位置距離剛才救人的沙灘少說也有三四百米。
這麼遠的距離,好心人能知道警察需要毛毯?
溫楊腦海里一閃而過某個可能的身影,片刻之後又覺得好像不太可能。
渾身打著哆嗦的溫警官,也沒再糾結到底是哪位路人如此好心腸,急得抱緊毛毯取暖才是重中之重。
蜷縮在毛毯裡面,難以忽略掉縈繞在鼻尖的冷香。
溫楊這會兒確信了,毛毯的主人肯定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
回到局裡,溫楊換了備用的警服再次出發巡邏。
這一次,溫楊帶上了自己放在辦公室里的毛毯,將從不知名好心人手裡獲得的毛毯搭在了辦公室的椅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