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毯子不是我姐的麼?」
溫楊對陳飛的所有認知里,能讓對方稱為「姐」的,只有簡沐姿一人。
溫楊挑了挑眉,心裡微微震動,
「你是說簡沐姿?」
「那不然還能有誰啊老大?整個北城市我只認這麼一個姐,就像我只認你一個人當』老大』。」
溫楊哽了哽。
這麼獨一份的「老大」……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哦,我想起來!今天救溺水阿姨的那趟出車,我姐上車前開了你們車的車門。我當時還想說我姐幹嘛去了呢?合著就是為了給你們送毯子!」
陳飛都已經精確地講出了空降毛毯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這還能有假?
溫楊心裡最後一點點的懷疑也被打消了。
她終於確定,自己身後的那條毛毯,就是簡沐姿送給他們的。
只不過,要是簡沐姿在的話,或許會在「送給」他們前面加兩個字——「施捨」。
「嗯……」
溫楊只以一字表示自己知道了這件事,她暫時不想發表任何看法。
道謝?
不可能!
簡某人肯定是怕再來倆失溫警察需要叫救護車!
肯定是人家嫌麻煩才施捨的毛毯!
溫楊從錢包里抽出了幾張百元大鈔遞給陳飛,「跟劉易說,今晚的宵夜我請客。」
陳飛並沒有推脫。
他叫了溫楊「老大」,自然就認可了這位女警察。
被母親一手撫養長大的陳飛,從小就在自己母親身上看到了特別的堅韌與特別的堅強。
他從來不認為女人會比男人低一頭。
因此自認識溫楊以後,也從未以性別之差看待過溫楊。
工資高於他們的溫老大,貼心地照顧需要養家餬口的劉哥,他當然能理解。
「謝啦,老大。我們今晚爭取讓路子不醉不歸、忘掉塵世煩惱。」
溫楊輕笑了幾聲,擺了擺手,無聲示意「快走吧」。
……
陳飛離開以後,溫楊才有餘地將自己的情緒外露。
她拽過了椅背上的毛毯,擱在了桌面。
見到毯面留下了自己剛才拉拽的痕跡,莫名於心不忍。
她輕輕撫了撫毯面,拭去了拉拽的痕跡。
怎麼說,這條毯子也是無辜的……
溫楊單手撐著下頜,盯著毛毯發了好一會兒呆。
忽然想起,自己剛才擱毯子之前根本沒有擦過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