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過酒精的斷指,已經失去了斷肢再植的機會。
簡沐姿安靜地接過了陳飛遞到手邊的保溫箱,將桌面的斷指裝入袋中,再用干毛巾包住袋面擱在了冰袋上,入箱。
她看了眼扶著傷者躺上擔架床的紋身男,在對方跟著擔架床離開火鍋店之後走到火鍋店領班身邊,輕聲道,「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先用干毛巾或者乾淨的棉布止血,然後用乾淨的塑膠袋,裝好斷肢。讓斷肢保持低溫,但是不要讓它與冰面直接接觸。」
……
急救車離開了不多時,增援的巡邏警同事就到了火鍋店。
尋釁滋事且造成人員受傷,一眾蹲在牆角的男人被帶回了警局。
溫楊坐回副駕之前,抽出了手機、搜索自己方才瞬時捕捉到的疑惑。
自急救車離開以後,她越發對簡沐姿處理傷者時的那一瞥印象深刻。
她和簡沐姿都是工作時間少帶私人情緒的人,所以她很確信對方剛才的那一瞥,絕非平日什麼故意「挑釁」……
更何況……
她依稀記得,在哪篇新聞報導里看過的:斷肢是不能用酒精消毒的。
果然,搜索欄里的專業回答就是這麼說的。
而且明確說明了,泡過酒精的斷肢就沒有了斷肢再造的機會。
那麼剛才……
簡沐姿為什麼沒提呢?
而且還滿像是給人希望的照常處理?
還將斷指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保溫箱?
溫楊不自覺地敲擊起了手機背面……
放空的時候,她看了眼後視鏡里兩名尋釁滋事的男人……
再看了一眼……
她好像記得,在那一瞥之後,簡沐姿還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片刻之後,溫楊撇了撇唇,莫名「哼」了一聲。
……
北城市的冬天極為乾燥,加之室內供暖,長期處於乾燥的環境中,鼻子敏感的人就很容易出現鼻黏膜出血的情況。
2點多的午餐,張路之正啃著炸雞腿的時候,再一次流了鼻血。
他當即仰起了頭。
畢竟,他從小聽來的流鼻血時的處理方式就是如此。
流鼻血了以後就要立即仰頭。
就好像這樣子做,鼻血就能回流或是阻斷新流出來的血似的。
同桌的簡沐姿阻止了張路之的仰頭動作。
她讓張路之低頭,並且讓對方模仿自己的動作,拇指和食指捏住兩側的鼻翼。
在那之後,簡沐姿又將溫楊擱在桌面的紙巾推到了張路之手邊。
流鼻血時,仰頭可能會導致血液通過鼻孔進入氣道或者肺部,引起窒息。
而且血液還可能被吞咽進入食道及胃腸,刺激胃腸黏膜,產生不適或者噁心嘔吐。
正確的做法是,低頭,身體向前微傾,儘量用嘴呼吸。
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雙側的鼻翼,並向後上方壓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