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的東西多久了?」
簡沐姿淡淡出聲。
她從溫楊極速變化的神色以及不知焦距的眼神里,大概猜到了,對方此刻或許正在計較自己的窘迫被她看了去。
溫楊聞言一愣,似乎沒想到簡沐姿會這麼問,「半個多小時了吧……」
簡沐姿指了指不遠處的醫用廢物回收桶,「可以扔了。」
「哦哦。」
莫名乖乖聽話的人,走去垃圾桶邊吐了嘴裡的棉卷。
一連吐了好幾次,仍然覺得嘴裡還有殘留物似的。
溫楊想拿舌頭舔一舔嘴裡缺了顆智齒的位置……
可一想到疼,還是算了。
簡沐姿撿起了溫楊擱在座椅上的單肩包,等到溫楊回來的時候就領著人直接離開了牙科。
「牙醫的囑咐有認真聽麼?」
簡沐姿相當懷疑,剛才在那哭了老久的溫警官還能夠在疼痛之餘留心去聽醫囑?
對方連自己近身了都沒有察覺到……
「醫囑?」
溫楊輕捂著臉,下意識地重複簡沐姿的話。
坐在治療椅上的拔牙過程,就是淚水與疼痛齊飛的過程。
智齒被拔掉、縫線期間,她就差揪掉手底下的治療椅皮面了。
哭著離開丟了臉面,讓她痛到極點的治療室。
離開之前,牙醫好像是跟她囑咐了幾句話。
可她當時心裡滿心滿眼的只有疼,哪裡還記得去聽什麼醫囑?
「這兩天不要刷牙……儘量咽口水,不要吐口水……如果明天口腔里出血較多,立刻過來醫院複診……還有下禮拜的今天,記得來醫院拆線。」
做了數年的心外科專科醫生,簡沐姿能回憶起來的拔牙後的注意事項只有這麼多。
溫楊接過簡沐姿遞到手邊的單肩包,乖巧地點了點頭。
簡沐姿偷偷地揚了一側的唇角。
溫楊不幼稚的時候都挺正常的。
或許是想在離開前還想要找回一點兒面子。
溫楊轉身朝著簡沐姿揮手道了句,
「謝謝,簡沐沐!」
雖然很不想說謝謝,但是給了自己面子的人,紅著臉的溫楊深覺自己還是有必要感謝一番的。
即便對方是簡沐姿。
……
受了「牙傷」和「麻醉之傷」的溫警官,整個下午的休息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午餐和晚餐,都是煮得爛爛的粥食。
為了避免飯食引起左臉和牙周疼痛,溫楊只能用右半側的口腔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