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楊說明了現場交警的情況調查,傷者家屬當即變了臉色。
「我想急診骨科的醫生在檢查後,應該也是認為傷者沒有拍片的必要。醫院現在是看病住院高峰,壓床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現在是冬天,誰都想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但是你們現在壓的是急救車的擔架床,急救車上的移動擔架床是專門定做的,一台車只有一張。一旦被壓床,整支急救隊就走不了,只能在這裡等你們騰出床位。知不知道,你們現在浪費的每一秒鐘,都有可能就會讓一位市民失去急救的機會?」
溫楊出口的聲音俱是嚴肅,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話音里隱藏的怒火,登時震得家屬與傷者都不敢吭聲。
過了好幾秒,仍覺「不服氣」的家屬想往自己身上找回點兒面子,「哎呦,警察,你別說的這麼嚇人好不好?急救醫生又不可能只有他們。就算他們在這裡,還有其他人咧?中國人這麼多,急救醫生怎麼可能少了?」
「中國人這麼多,急救醫生就是少!整個北城市2000萬常住人口,卻只有幾百名急救醫生!一名急救醫生,要為至少十萬市民服務!」
溫楊半眯著眼睛,
「我聽說,你們剛才還想因為壓床的事情跟急救隊的人打架?怎麼?他們出了事情受了傷,你們能代替他們去救人是不是?繼續打啊!怎麼不打了啊?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動他們一下!」
「我……我……我們投訴你!」
溫楊笑指著自己胸前的警員編號,
「看清楚,這就是我的警員編號。想要投訴,儘管投訴。我今天教育你們,就是因為你們現在的行為在我看來就是垃圾!急救隊的床,立刻給我騰出來!否則,我就以尋釁滋事帶你們走!反正公安局就在隔壁,方便我就近處理你們!」
「不服氣」的家屬被溫楊「教育」得敢怒不敢言,互相對看了幾眼,兩位年紀稍長的女士攙扶著傷者下了床。
傷者顫顫巍巍的樣子,想要裝疼卻又低眉順眼地注意著溫楊眼色。
「事發地有監控探頭,孰是孰非,交警會給一個公平的結果。交警現在不在這裡,轎車車主也不在這裡,就不要裝樣子了!」
溫楊隨即對劉易和陳飛說道,
「還愣著幹嘛?趕緊拿床走人!記得通知你們總台,不用送備用床過來了。」
溫楊瞟了眼一旁的家屬,冷笑一聲,
「我還真沒見過一點點擦傷扭傷就住院的。」
劉易和陳飛推著床離開的時候,憋笑到不行。
噗哈哈哈哈~~~
溫老大也太厲害了!
霸氣全開,說得不久前還趾高氣昂的傢伙們大氣都不敢出。
太解氣!
簡沐姿與溫楊對視了一眼,隨即跟上劉易和陳飛離開了醫院。
溫楊盯著簡沐姿的背影皺了皺眉。
與李延清回了巡邏車,溫楊深覺奇怪地轉去問李延清,「李師傅,您說,簡沐姿剛才看我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李延清笑了笑,心想,溫楊多半是被簡醫生懟得習慣了,竟然連人家眼神里的讚許意思都沒瞧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