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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楊硬是咽下了幾口粥和炒菜。
事實上,她現在難有胃口,什麼東西吃下肚都有讓她作嘔的感覺。
去而復返的簡沐姿,回到警局值班室的時候是簡醫生。
簡沐姿查看了一眼算是動了幾筷子的飯菜,雖然心裡仍是不能最滿意,但至少吃要比沒吃的好。
沙發上,不知所措的溫警官是真的沒有料到,簡沐姿學會了張路之的那一套——去而復返。
去而復返的簡醫生帶了另外的東西過來。
「手給我。」
「出血的那隻。」
心裡的痛感在見到受傷創面的時候,痛意加深。
簡沐姿穩住了顫抖了一下的雙手,細緻地給溫楊上藥、包紮。
只可能是寬鬆的包紮,儘可能避免細菌感染以及稍微起到止血作用。
溫警官手指指尖的肉都沒有了,簡沐姿哪裡捨得包緊?
十指連心,萬一跟紗布有粘連,拆掉的時候勢必是要疼的。
……
「周學姐。」
「沐姿,好久不見。」
大學時期,簡沐姿修了雙學位,另一個鮮為人知的學位其實是心理學。
早在明確學醫目標的時候,簡沐姿就在同時間選擇了心理學。
心理學,不僅有助於醫學生時期的她面對解剖課,也有助於醫生時期的她面對病患。
周沅恩是簡沐姿在英國學校心理學導師的得意門生。
簡沐姿昨天email給導師請求幫助以後,導師推薦了已經回到北城市繼續研究心理學的周沅恩給她。
雖然簡沐姿自己也掌握一些心理學的基礎知識,也曾經憑藉著心理學知識和治療方法克服了醫學生時期的恐懼,但是她到底沒有接觸過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患者的經驗,她需要一個專業人士。
……
「我還記得當年你來念心理學的時候,William老師評價你讓他印象深刻……老師後來有跟你提過這個評價嗎?」
簡沐姿搖了搖頭。
William當年對她相當嚴苛,她完全想不到對方會在私底下跟另外的學生提到自己,畢竟那位老先生看起來總是一副不想與人講話的樣子。
「你來學心理學的目的,讓他印象深刻:第一,克服對外科手術的恐懼;第二,減少對病患的共情。」
周沅恩噙著笑,很懷念的樣子。
「所以你成為了外科醫生,而我成為了心理醫生。」
「anyway,我看了你轉發給我的mail,了解了你朋友的情況……現在換我來給你講個故事,或許你可以從中得到一些啟發。」
「前幾年,我去四川省都江堰市調研。說是調研,實際上是受當地一位警察所託,調查他同事自殺的原因。死者是當地公安局的副局長,做刑偵的工作。49歲,再等兩年就可以高升。進入死者生前辦公室的時候,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展示柜上的榮譽勳章。我在之後與死者生前的所有同事進行了數次對話,好警察,無一反對或者否認。委託人完全不相信這樣的優秀警察會死於上吊自殺,而且是在自己鍾愛的職業辦公室里。他懷疑,死因根本不是外界謠傳的心理疾病。他懷疑死者生前受到脅迫,或是被曾經逮捕過的犯人報復、將他殺偽裝成了自殺。所以他邀請我這個心理學專業人士,對一個人既定的死亡原因進行否定。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我在調查之後得出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