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剛才,一心只想帶簡沐姿出去看傷的溫楊,絲毫沒有心情去管害怕這件事。
就好像,她從來不會被這種故作駭人的因素給嚇著似的。
因為心情的急切,溫楊也不知道自己手上什麼時候沾到了簡沐姿手上的「血」。
而這「血」現在相當明顯地在提醒著她,方才做了件什麼有違「聰慧」和「光輝」形象的事。
「哼!」
溫楊著急轉身去尋出口處的工作人員,「您好,請問下洗手間在哪邊?」
「直走,右轉。」
「好的,謝謝你。」
溫楊走回簡沐姿身邊,故作鎮定地對上簡沐姿彎彎的眉眼。
「走吧。」
也不好意思喊簡沐沐了,也不好意思拽著人家的手腕了。
進了衛生間,溫楊仍是沒有話講。
好在洗手台上有洗手液,溫楊就一直站在洗手台邊搓著手。
她目不斜視,也不好再用餘光留意著簡沐姿。
她沉浸在了洗手的世界裡。
洗了七八遍手,似乎是終於接受了乾淨的手面、又似乎是終於平復了內心的窘迫,溫楊這才意識到簡沐姿早就等在一邊了。
事實上,溫楊的小脾氣,從來都是只針對她自己。
見到簡沐姿等在一邊,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溫楊心裡的自省更甚。
「……我有點兒強迫症。」
她將雙手伸到簡沐姿眼皮底下,
「總覺得洗不乾淨似的。」
溫楊自嘲地笑了笑,而後面色微紅,
「不好意思啊簡沐沐。」
簡沐姿卻是平靜地注視著她,目光微漾,「……溫楊,你很會帶路。我們是第一個出來的。」
這句話想要表達的內容,不言而喻。
溫楊深深地看了一眼簡沐姿,隨後笑了。
「我還以為你會調侃我大驚小怪……把假血當人血這事……顯得我一個當警察的……挺不專業……」
她下意識嘟起了嘴,卻是終於坦誠了自己心裡計較的部分。
……
緊接在溫楊和簡沐姿之後出來,喬慕君在出口處站了數分鐘仍是沒有鬆開顧言銘的手臂。
她仍是挽著顧言銘的手,以至顧言銘從鬼屋裡出來以後,臉色愈來愈紅。
「咳咳~~」
顧言銘示意對方鬆手的眼神,喬慕君全然當做沒看見。
她故意裝作領會不出顧言銘的意思,只是面帶微笑盯著鬼屋出口處。
張路之和陳飛隨後就被工作人員給帶了出來。
深陷鬼屋第二區域、鬼打牆中的兩兄弟,最終含淚求助了現場的工作人員。
「不玩了!不玩了!我們要直接出去!」
好在鬼屋當初在設計上就考慮到了這些半路哭/唧/唧的遊客,每個區域都設有隱藏的工作人員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