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中文開了口,然後清楚地看到了原本冷聲飈著英文的女人身形一頓。
對方回了頭……
這是溫楊見到簡沐姿的第一面。
她當即就笑顏燦爛了起來。
……
「給你看一張照片,然後你來決定是否願意幫我一個忙?」
溫楊給簡沐姿看的,便是自己手機密碼相冊里的警官證。
正反面都展示了一遍,緊接著就被刪除了。
於是簡沐姿便清楚了。
出聲跟她打招呼的來人,是國內公安局經偵支隊的警察,而且同樣來自北城市。
或許是十幾年未見到的北城市三個字,讓一貫冷然的簡沐姿動了可憐中國警察辦案的惻隱之心。
在溫楊三言兩語說明了自己的處境以後,簡沐姿揚起了唇角、眸光頃刻間染上了她從陸然眼睛裡見過無數次的艷/魅。
「去哪家酒店?」
微怔之後,溫楊笑著牽上了她的手。
……
兩個孤獨症患者,相遇。
第一刻,拋開了慣常的機警與盤旋在內心深處的不安。
第一刻,對另一個人生出了莫名的信任。
他們本是最信自己的人。
在那一刻,卻願意讓將自己的全部信任攤開來、給到對方。
……
回到巡邏警車裡,溫楊已經自我安慰好了方才小小受傷的心靈。
只肯承認,剛才是小小的心傷,不值一提。
當初那件經濟案結案、離開英國前的最後一天,她曾經托聯合辦案組組長帶給了簡沐姿自己的聯絡方式。
她是真的以為對方回國後會聯繫她。
不曾想,那張寫有她手機號碼的紙條已經遺失在了歲月中。
不曾想,簡沐姿回國以後,也沒有聯繫過她。
時間轉眼過了兩年,他們又在同一座城市,也還是成為了朋友。
這麼一想,溫楊又覺得自己沒有傷心的必要。
左右,當年的簡沐姿,也只是花了一天時間配合中國警察辦案的華人。
一天時間的相遇,一夜酒店房間裡的聊天,一場共進的早餐與一場共進的午餐。
若非任務所需、若非迎合自己的臥底身份,或許他們倆只是在人海中的一個對視後便各自天涯兩端。
溫楊想到去年再相遇的那一次,簡沐姿明顯是認出了她。
這樣不是很好麼?
至少,簡沐姿仍是記得她的。
……
急救隊今天比巡邏組早一步下班。
回到辦公室,簡沐姿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換回私服。
她走到辦公桌邊,打開了鎖在柜子里的錢包。
回國以後,除了拿身份證與銀行卡,已經少有機會與錢包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