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楊的直覺一點兒不是空穴來風。
老太太身上前兩天就莫名起了好多疙瘩。
腿肚子上、腰腹間,一個接著一個,還莫名的癢和疼。
或許是外孫女的關心和勸誡起了作用,老太太忍了兩天終於在今天跟溫楊說了實話。
「我前兩天就開始身上長包了,長了好些。」
陡然聽到長包的情況,溫楊還當老太太是過敏了。
嚴重的過敏也是耽誤不得,尤其是在聽說了老太太又癢又疼之後,溫楊臨時跟李延清換了班,開車帶著老太太去了醫院。
在老房子裡見到外婆的時候,溫楊便意識到這次的情況極有可能不是過敏。
過敏哪裡會起這種顏色的疙瘩?
她當即帶著外婆驅車前往醫院,醫生檢查以後就開出了住院單。
原來影響到老太太行走的疙瘩,其實是皰疹。
老年人發起皰疹來,可不是簡單治療就能解決的事。
溫楊馬不停蹄地給外婆辦了住院手續,老太太當即被安排住進了治療皰疹病情最佳的北城市第二醫院。
二醫院並不在東城區,反而是在北城市的另一端、西城區的近郊。
安排好外婆住進了病房,溫楊又開了兩小時的車回老房子裡拿一些換洗的衣物還有老太太習慣的生活用品。
看醫生的意思,老年人得皰疹以後,通常需要7到15天的治療周期。
至少住院7天的情況,那便不是臨時生活物品能夠對付的。
更何況老太太睡覺習慣用自己的枕頭,溫楊非得回去老房子一趟不可。
……
溫楊通知了兩個舅舅和大姨。
自從母親去世以後,除了逢年過節期間,溫楊其實很少在老房子裡見到幾位長輩。
溫楊雖然與表弟楊玉龍很親,但卻對母家的幾位長輩相當有意見。
而這幾年,意見還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到底是年紀大了,老太太這幾年每年都會住上那麼一兩回醫院。
好像真的應了那句老話:久病床前無孝子。
兩個舅舅,一個以帶孫子為藉口推脫晚上的陪護,一個以工作為藉口推脫。
至於外婆現在唯一活著的女兒,大姨?
可以打麻將,可以忙於租房,也可以忙於接送孫子和孫女,就是沒空照顧住院的老母親。
通常是白天送頓午餐就走,幾乎每次老太太住院的時候都是這種行徑。
可老太太住院,身邊哪裡能離得開人?
異常清醒時候的老太太,又不肯請護工。
總認為自己生了四個孩子,即便現在只餘下三個,也總要比獨生子女的家長幸運許多。
三個孩子換班來照顧她,這還不簡單麼?
三個孩子都在北城市、都算在她跟前,這要是還得請護工照顧她,讓她老臉往哪擱啊?
可老太太的孩子們呢?
來一時可以,卻不能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