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刺的時候,溫楊又承認張路之是個大男人了。
平常,她可少有把人家當大男人看待的時候。
「老大,要不我給你打點兒飯過來?你一會兒去昌隆,不吃飽肚子哪來的力氣?」
白天執勤的時候,溫楊在途中就乾嘔了數回,就差吐苦水了。
現在聽到吃飯也沒了興致,擺手拒絕的力氣也沒了,就只是搖了搖頭。
張路之也不好勸溫楊。
本質上,張路之敬重溫楊,又因為敬而怕她。
「那我把鑰匙給你擱這了。一會兒你朋友過來接你的時候,你記得拿走。」
溫楊睜開眼瞟了一眼張路之。
只一覷,張路之就曉得溫老大是在嫌他話多,立刻麻溜的下了車。
……
睡覺是睡不著的。
太陽穴處的鈍痛,堵塞的鼻子,腫痛而無法出聲的喉嚨,都使得溫楊不能好過。
她只能堪堪閉著眼睛假寐,除此之外便是安靜地等著好友江晨過來。
白天的時候,她給江晨發了求助信息。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開車去昌隆。
也不是不能搭高鐵,可搭了高鐵,她哪裡還有力氣在陌生城市裡找路。
思來想去,溫楊只能麻煩一回好友。
麻煩對方抽出周末的時間,帶她去一回昌隆。
單身的好友,麻煩起來可能會更加不好意思。
可江晨若是去昌隆,簡聽勢必也會跟去。
兩妻妻一起去參加陌生人的婚禮,尷尬還會少點兒,至少他們能照顧好彼此。
溫楊安靜的在巡邏車裡等著江晨和簡聽過來解救她。
……
張路之離開後不久,駕駛座開門的聲音驚動了小憩中的溫楊。
抬眼之前,還有些恍惚。
她的那兩位好友,怎麼可能堂而皇之地進到警局呢?
雖然眼睛是微眯著的狀態,溫楊卻已經將簡沐姿看得清晰。
她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她確信聽到對方說,
「我開了自己的車過來,走吧。」
跟著,簡沐姿就下了車,開了副駕駛座的門等在了車邊。
溫楊轉了個身,單手撐起上半身滿是疑惑地看向簡沐姿,「你送我回家?」
白天吃了好些潤喉糖也不太頂用,溫楊的聲音仍是擠著力氣說出的氣音。
不過仔細聽,還是能分辨一二。
溫楊頓了頓,似是在懊惱自己無法出聲的喉嚨,片刻後又繼續道,「我今天有事,不回家。」
這回的聲音比前一次更用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