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粒站在走廊上久久沉默,勾著唇反覆回憶著某人逃跑時的畫面。
隨後,她敲開了簡沐姿的門,
「沐姿,剛才,謝謝。」
簡沐姿看了眼明粒身後已經無人的走廊,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走了?」
明粒笑了笑,
「跑了。」
簡沐姿點了點頭,
「嗯,要是能跟你敘舊就不像她了。」
簡沐姿認真看向明粒,
「還喜歡?」
明粒暢快地笑了起來,
「沐姿,我後來發現……我不是在等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我是在等那個忘不掉的人。」
……
當天晚上,倉皇而逃的陸然收到了簡沐姿發來的語音。
在明粒以為簡沐姿查看簡訊的當口,簡沐姿將錄下的這段相當於再次告白的話發給了陸然。
陸然坐在車裡,半晌沒有啟動車輛。
回家的路上,所有等紅綠燈的時間,她都在反覆聽這段語音。
一夜未眠。
她總算確定了一件事……一件十幾年在英國從未期待過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她的愛人也道出了她的心聲。
她同樣有一個忘不掉的人。
而且事實上,她也一直在等這個忘不掉的人。
在期盼著對方能將她遺忘的同時,又想祈求命運、祈求上蒼的可憐……原諒她違心的心口不一。
自成為愛人的那天起……
無論親密與分離,留下的,只有牽掛、想念、還有無限的愛戀。
她是她永遠的牽絆,在每一個黃昏黎明,每一個倍感孤獨的時分。
回憶讓她溫暖,也讓她的生命更加深刻。
……
雖然是孤單的來到這個世界上,也終將孤單的逝去……
但是終究有那麼一刻,我們需要對他人的愛,了以慰藉活著的意義、感受著生命的熱忱。
……
白班結束,換上夜跑服的溫楊趕到了急救中心宿舍樓下。
昨夜的醫鬧事件,一天過去以後溫楊仍是心有餘悸。
令她心有餘悸的,倒不是仍然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傷處,而是昨夜挾持醫生這件事本身。
她一想到簡沐姿也是醫生就後怕連連。
現在的急救醫生也經常出入醫院、遇到難搞的病人及家屬,而簡沐姿的本職又是心外科醫生。
想到當時被劫持的劉副主任……
1米75的個子,人也不算瘦小,可還是能被人掐住脖子、用水果刀抵著身體。
昨夜回去以後,溫楊心裡就只剩下後怕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