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寶貝*
……
前兩天,溫楊的大姨就開始禱告了。
禱告的內容,無非是希望老母親能夠在壽宴當時保持清醒。
至少能夠親自感受一下自己的90大壽,只需要撐過壽宴就好。
溫楊外婆的清醒時間沒有人拿捏得准。
家裡人拿不準,醫生專家也拿不準。
拿不準的清醒和糊塗,只有通過對神明的禱告來完成心底的夙願。
溫楊……
必須承認,在壽宴的前一晚,溫楊心裡也是和大姨同樣的希望。
她希望外婆能夠在清醒的狀態下過生日,這樣才顯得這場宴席來得有意義。
……
外婆90歲壽宴當天。
出門之前,溫楊照慣例詢問了外婆是否認識在場的所有人。
這個是誰?
這個是誰?
這個又是誰?
除了重孫的名字一時答不上來,其他人都叫得出名字。
「知道我們一會兒去吃什麼酒席嗎?」
「我的90歲生日。」
難得難得,今天壽宴的主角無論是記憶力還是認知能力都在線……旁人免不得鬆了一口氣。
否則這場慶祝生辰的宴席就會成為旁人的歡慶,類比於空歡喜。
不似新人結婚、小孩子過生日、學生升學,90歲壽宴的主角並不會等在宴會廳門口迎賓。
舅舅和舅媽們在門口迎接親朋好友,而作為外姓人存在的女婿溫國棟,在岳母的宴席上自然沒有叫上自己的朋友。
大姨和溫楊在宴會廳里照顧外婆。
老人家這會兒只要他們倆人守在身邊。
剝了幾粒核桃,老人家就吃了幾粒。
還想吃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促使了老人家想起了之前斷片的記憶。
外婆拉了拉溫楊的手,關心的問道,
「羊羊的朋友呢?」
乍一聽到這個問題,溫楊一時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經過老太太細緻地描述了簡沐姿的長相,溫楊才忽然意識到,她忙過了頭、都忘記問簡沐姿到了沒有。
雖然昨天已經千叮嚀萬囑咐過簡沐姿,到了以後一定要給她打電話,溫楊還是不太放心……
能夠讓簡沐姿出席這樣的場合已是不易,若是怠慢了,溫楊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更何況,她一丁點兒也不想要怠慢對方。
整個宴會廳里的來人都可以怠慢,唯獨不能怠慢了簡沐姿。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以示懲罰,隨即拿出了手機。
宴會廳現場雖然喧鬧,倒是也沒有影響到這部手機在來電時發出的聲音。
手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未讀信息。
溫楊猶豫著要不要打通電話給簡沐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