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了橡皮艇淌水的溫警官,別提有多開心了。
溫警官此刻一心覺得,淌水萬歲!
至少這積水裡沒有人會抱著她。
……
興許是腳踩到了地面,心裡才有了踏實,獲救女子在回到淺水區的時候,忽然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一件事……
獲救女子的車,是淹水的幾輛車裡距離涵洞最近的。
她爬上車頂的時候,沒能錯過涵洞裡傳出的呼救聲。
可後來因為自己性命難保,一時就因為緊張拋之於腦後了。
這會兒心裡踏實了,記憶也串回來了……
「警察!涵洞那裡還有人!」
兩艘橡皮艇上的營救人員俱是萬分吃驚。
涵洞裡還有人?
那這人還……
獲救女子的車都淹沒在了積水裡,只留了一個車頂。
那麼更前方、更加低洼處的涵洞裡,那還能有車頂麼?
著急的兩組營救人員立刻將橡皮艇重新划進了積水,張路之和溫楊先後跨進了橡皮艇里。
溫楊和張路之剛剛抵達此處的時候,想要營救年輕女子的路人還在感慨不斷有積水流向涵洞,而此時的水面居然變得平靜無波、毫無流動的感覺。
兩隻橡皮艇上的警察都揪緊了心,尤其是了解情況的溫楊和張路之。
水面平靜無波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遠處的涵洞,很有可能已經被水填滿了。
兩頭的水達到了均衡狀態,於是水就不再流動了。
尚未靠近涵洞,溫楊的心就跌進了谷底。
而在看到清涵洞以後,後槽牙都咬緊了。
她深深的呼吸、大口的呼吸,生理鹽水登時就從眼角落了下來。
虧……
虧她還自詡為一個細心的人……
虧她還以為自己是一個細心的人……
溫楊無聲落淚,拳頭攢得老緊。
而坐在溫楊和張路之前頭的兩位同事,無奈又惋惜,搖了搖頭,「只能等潛水人員過來了……」
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是營救了,而是打撈遺體。
張路之張合了幾次唇瓣,吱嗚著說了句,「興許裡面沒有車,沒有人呢……就是有車,興許車裡的人都會游泳呢……」
他此刻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
橡皮艇又劃回了原處,劃回了完全沒有積水的路段。
一條路的中段與盡頭,因為一場雨隔絕出了兩個世界。
張路之開來了巡邏車,而溫楊仍是頹坐在路基上發著呆。
這一刻的張路之完全能明白溫老大在想些著什麼……只能是他們沒能救上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