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中暑?
壞了!
這老太太嘴唇都紫了,哪裡是中暑?!
「臥/草!」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連帶著兩名女學生也跟著心慌。
「醫生,不是中暑麼?」
「當然不是!」
「陳飛!」
簡沐姿忽然出言叫了陳飛,
「腎上腺素準備!」
停頓須臾,簡沐姿又對著那兩名女學生解釋道,「現在還不確定,應該是中暑。」
她心裡雖然已經確定了老太太是急性心梗,但是她沒法在兩個好心的孩子面前說這是你們的誤判。
善良的孩子不應該受到良心的譴責。
如果可以,她願意為之撒一個謊、就當自己醫術不精。
「抬上車。送醫院。」
……
急救車後門剛剛闔上,簡沐姿就跪上了急救車開始CPR按壓。
心監都沒有時間連上。
「劉易!開快點兒!」
方才聽診器觸及老太太身體的時候,對方的氣息已經是生死一線。
……
由於今天是周五……工作日最後的下午,晚尖峰時段要比平常提早一到兩個小時。
下午4點多的路面,在急救隊出發前往醫院的時候進入了晚高峰。
急救車提不上速,警報聲劃破長空。
駕駛員劉易拼命按著喇叭也無濟於事,被擠在車流中的急救車,只能跟著車/流/行進的方向緩慢移動。
正常5分鐘內可以抵達的路程,急救車用了18分鐘才到達醫院。
劉易打開急救車後門的時候,兩名隊友皆是滿臉脹紅。
開了空調保持室溫的急救車裡,簡沐姿和陳飛的制服襯衫都貼在了身上,尤其是後背處最為明顯。
車門大開,眼睛遭遇室外透進來的強烈陽光,陳飛下意識閉上了眼。
片刻之後,他趕緊睜開眼睛,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踩下車。
過去的18分鐘裡,他跟簡沐姿交替給清潔工老太太進行CPR、除顫、CPR、除顫……
正是這樣重複的搶救工作,使得他們早已體力殆盡。
可不到醫院、不到最後一刻,簡沐姿都沒有放棄的時候,他怎麼能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