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她終於見到了一個完整的簡沐姿。
毫無保留的過去、不再隱藏的秘密,而交織在憐惜和心疼里的,還有無數的心動與歡愉。
溫楊並非愚鈍之人。
她當然能懂,簡沐姿這樣的親口講述代表了什麼。
至少,代表了這個人願意對她坦誠,願意坦誠自己生命里避開了驕陽的那個部分。
她開始意識到,她於簡沐姿是有分量的。
她唯一不清楚的是,她於簡沐姿是不同的。
不同於夏良、林月青、夏知周、陸然……
不同於過往至今簡沐姿接觸過的任何一個人。
她於簡沐姿,是靈魂可親的存在。
……
第二天一早,耐不住急迫的溫楊驅車去了單位。
她原想再次上門,亦或等在簡沐姿的宿舍樓下。
可顧慮良多的溫警官又想給對方空間。
她不想在接收了簡沐姿的過去以後,看似好奇又急迫地出現在人家家門口。
就好像等不住看人家接下來的反應一樣。
溫楊等在了食堂里,一直到交接班前半小時。
等來了慣常倍懶的張路之,卻仍是沒有等到心底期待的那個人。
遇到晚班回來的明粒,溫楊總算知道簡沐姿在半小時前請了假,病假。
簡沐姿才不是那種無事拿生病當幌子的人。
病假就一定是真的病了。
溫楊急沖沖地往急救中心宿舍去,明粒的話都沒來得及聽完。
敲了半晌的房門也沒聽見裡面有何動靜……
手得空接了電話,這才知道了明粒未說完的話。
……
凌晨過後突發高燒的簡沐姿,清晨時分被鬧鐘吵醒。
責任心上頭的簡醫生,還記得撐起身給明粒撥了一通電話請假。
如果溫楊問起她就跟溫楊說,宿舍的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裡了。
簡沐姿撐著身子、扶著牆壁開了門,將自己的鑰匙半掩在花盆的土裡。
她莫名確信溫楊會來找她。
萬一溫楊來了,她沒法過來開門……至少還有一串鑰匙。
燒得糊裡糊塗的簡沐姿,以為一通電話解決了問題。
燒得糊裡糊塗的簡醫生,忘記了一通電話撥給當事人會更加簡單明了。
稀里糊塗的人躺回了床,陷入了昏睡之中。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午的陽光透進了窗簾。
溫楊坐在床邊,打算給發燒的人換一張退熱貼。
注意到簡沐姿的眼帘動了動,溫楊小小聲問道,「醒了麼,簡沐沐?」
簡沐姿勾了勾唇。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竟是這般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