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仍是坐在急救車裡神情恍惚。
顯然還沒有從一醫院的搶救室里回過神來。
「陳飛,紗布。」
陳飛下意識起身,在診箱裡找了一會兒卻遞給了簡沐姿一隻腎上腺。
劉易瞧著陳飛神情恍惚的樣子,急忙拍了一下陳飛的腦袋。
「小飛!想什麼呢你!」
簡沐姿無奈一聲輕嘆,接過了劉易遞到手邊的紗布卷。
……
送走了最後的一名輕傷者,簡沐姿看向陳飛。
「你去車裡坐著吧。」
難得一次,簡沐姿沒有因為隊員的心不在焉發脾氣。
劉易急忙拖著陳飛回到車裡。
趁著簡沐姿在外面收拾診箱,劉易語重心長哽咽道,「小飛,你做的是什麼工作,心裡沒點兒數麼?剛才那要是救人的緊急情況,你這樣的狀態能救到人麼?」
「誰心裡沒有情緒???簡醫生心裡沒有情緒麼?我心裡沒有麼?都像你這樣,對得起下一個需要我們搶救的病人麼?」
劉易又拍了一下陳飛的肩膀,
「回家裡再哭!這會兒還在工作的時候,你得像個男人,像個急救人樣!」
……
打斷急救車裡對話的,並非是收拾好診療箱上車的簡沐姿。
打斷急救車裡對話的,是事故現場三樓「嘭」的一聲巨響。
巨響之後,一個全身著著火的火人從三樓直落至地面。
烤羊店臨街的窗戶,全震碎了。
濃煙從店裡直往外竄,而這個著著火的火人正是被氣爆現場的震懾力給彈出來的。
圍觀群眾登時驚得四散而去。
剛才還與民警焦灼著站位的市民,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簡沐姿拎上診療箱就往警戒線里跑。
警戒線旁的民警,全然沒能攔下這名膽大妄為的急救醫生。
急救車裡的陳飛和劉易立刻跟上了朝著傷者奔跑中的簡沐姿。
兩人直接躍過了警戒線,拖著移動擔架床就往裡沖。
人愈近,傷者就愈清晰。
落在地面以後,傷者背處的火就已經熄滅,前身的火卻仍有殘餘……
「我/草/你/大/爺!」
陳飛今天罵出口的第二句話。
全因為,躺在地上的這個火人同樣是名穿了制服的人……
他是名消防員!
「我/草/你/媽!」
瞬間通紅了眼睛的急救車擔架員,抄起從急救車裡帶出來的滅火器就往消防員身上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