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微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像是被無形的扼緊,她極力地想要看清照片中路景澄的神態,然而眼眶中已經凝聚了一團水霧。她握著手機,挺直腰身坐在桌椅上,仿佛靜止不動的雕塑。
眼淚無聲地一滴一滴地落在下面的書本上,暈染了書頁上面的鉛字,也像破碎的泡沫,模糊了文字的記載。
她早該知道的,這般風花雪月、紙醉金迷的生活才是路景澄習慣的,和她在一起度過的周末,對於他的生活而言,恐怕是格格不入的。
舒微不禁吸了吸鼻子,輕輕揩去臉頰上的淚痕。
她沉靜地坐了片刻,下定決心地合上書本,收拾好文具,然後轉身拿自己的背包裝好。
“欣菲,我有事可能要先走了。”舒微垂下眼眸,不想讓好友看見自己剛剛哭過。
一旁的孫欣菲剛才無意間看見舒微在悄悄地抹眼淚。眼下見她要先離開,以她對舒微的了解,如果單純只是回宿舍,她不會說她要先走了。
孫欣菲眼神中滿是擔心神色,她望著舒微,言語小心地問道:“微微,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舒微裝書本的手頓在半空,她伸手撫了撫被心不在焉地胡亂塞進書包而弄折的書角。
書本何其無辜?被她如此切膚傷害。
舒微輕聲說:“我想去‘冰點’。”
舒微沒想著隱瞞孫欣菲,她從來沒有去過這類場所,晚上時間一個人去要告知一下好友。
孫欣菲愣住在當場,她俯身靠近在舒微身邊,小聲說道:“你自己去,還是…路景澄帶你去?”
舒微拉上背包的拉鏈,平靜說道:“我自己去。”
她沒有辦法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坦然關掉手機,繼續讀書然後回到宿舍洗漱睡覺。
“欣菲,我很快就回來。”舒微打定主意要去冰點。
孫欣菲很快地收拾了自己的書包,在舒微放好椅子的時候,輕握住她的手說:“微微,如果你需要人陪,我這就陪你一起去。”
她大概也能猜到舒微,為什麼突然決定去冰點,無非就是因為路景澄。
舒微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欣菲。”
孫欣菲握住她的手,提著背包,兩個人離開圖書館。
冰點。
“請問兩位是單獨來的,還是已經有朋友在這兒?”酒店的服務生站在門口鞠了個躬問道。
舒微不擅長說謊,但是今天晚上卻目不斜視,語氣尋常地說道:“我有朋友在這裡。”
服務生問:“請問小姐,您朋友的是哪位?”
舒微不疾不徐地回答:“謝嘉禮。”
謝嘉禮是冰點的老主顧,服務生一聽名字就知道,也是經常有女孩中途來找謝嘉禮,所以他並沒有懷疑舒微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