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洲的話冷漠殘忍,語氣輕藐又傲慢,有著高人一等的趾高氣揚。
“你的家庭能給他來什麼?”
舒微內心驟而一窒,羞憤幾乎是剎那間湧上心頭,不是因為她自己而是因為父母。
在她的心裡,一直對父母的工作和睦幸福的家庭感到驕傲,第一次有人這般高高在上的質問她,言語中滿是輕視和傲慢。
“我的家庭不能帶給他什麼……”舒微儘量讓自己冷靜自持,不至於為這種話有失風度,雙手卻緊緊攥握著。“但我的家庭很溫馨和睦,我對此感到驕傲。”
路文洲沒有料到女孩如此平靜從容,有意無意說出口的話直指他的痛處,心裡對她有一點刮目相看,還有被戳到痛處後的片刻慍怒,但面上仍不慍不火地殘忍說道:
“但是……你的幸福家庭,卻需要他的人脈來維繫。”
舒微眉心深深擰緊,眸中掠過深深的疑惑和迷茫,十分不解路文洲的話。
“上個月你奶奶在南安醫大附屬醫院住過院吧。”路文洲勾了勾唇,對於心高氣傲的年輕人,他是最清楚如何打斷他們的傲骨,唇邊始終含著薄笑,他語速緩慢地公布答案。“小澄外公的弟弟是附屬醫院的老主任……”
這句話像是晴空霹靂般,擊中了站立著的舒微。
大腦卻在飛速地尋找求證,難怪……那天路景澄問她奶奶在哪個醫院。
原來奶奶的手術方案能夠制定執行的那麼順利,是因為他找了親人幫忙的原因。
她在這一刻才感覺到自己,確實低他一等。
她們家沒有能夠在關鍵時刻人為化險為夷的人脈關係,以及轉危為安的家庭背景。
女孩的臉龐在柔和明淨的春光中,卻是白得羸弱,沒有血色的慘白。
路文洲看出他的話落到了她極為在意的點,也說進了她的心裡,他語氣隨和,笑容幽幽道:
“你有沒有出國留學的打算?我想我可以選擇資助你。”
舒微聞言仰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成功人士,路景澄的親生父親,眼眸中划過一絲冰冷的情緒。
“歐洲、澳洲,或者香港、新加坡都可以,但是美國不行……”
他好像篤定這個年輕的女孩會接受他的資助,獲得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舒微筆直地站在原地,目光沉靜地望著這位初始印象就不太好的長輩,她站得實在筆直,孤直傲然地像是二月凌寒開放的慈菇花,也是不蔓不枝,亭亭淨植的清塵高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