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微回答後,輕點了下頭抬步要走,聽見路景澄又緩緩說道:
“我下個月就走。”路景澄的聲音低低地落在耳邊,沉吟了片刻後幽幽說道。“隕石……跟我吧,我帶他去國外。”
舒微這家日子經常想起隕石,它已經八個多月大了吧,聽說狗狗12個月大的時候就算是成年。
它來到他們身邊的時候,還是挺小的一隻狗狗。
隕石的花費幾乎都是路景澄出的,跟他也是最好的選擇。如果跟她的話,只能帶回南安,可是舒媽有輕微的潔癖,所以家中從來沒有養過寵物。
舒微應道:“……好。”
他們的這次偶遇,沒有之前的感情糾扯,好像彼此都釋然了,最後離開的時候,也都在心裡給了彼此祝福。
路景澄在舒微離開很久後還站在原處,他微側身看向身後慢慢模糊於一點的身影,站在原地輕聲說道。
“舒微,金榜題名,未來可期。”
希望你考取燕大成功,未來的日子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舒微目視前方,走了很長一段路,她有一刻想要回頭去看相遇的那一處,但是她忍下這個念頭,繼續一步步往前走。不知為何想起了梁啓超的那篇《少年中國說》,便也在心裡給予路景澄祝福:
“路景澄,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希望你的前途像海洋一般寬闊遼遠,未來的日子無限遠長且激揚。
他們不再是你我,只是路景澄和舒微,完全沒有關聯的兩個名字了。
一整個暑假都在熱膩無風的炎夏中,背書刷題背書背書背書,尤其是一本外國文學史和文學理論,每一頁都已經被舒微翻皺。
她網購買了一個小塑料凳子,背書的時候到外面走廊小聲背誦,有時候會趴在拉杆上看著中庭的冬青樹,它好像是四季常青,這是她關於這一年夏天印象最深的記憶了。
後來大四考研被燕大錄取後,有想考燕大的學弟學妹們來請教複習方法和個人經驗,她首先想起都會是崇文樓天井中庭的那株冬青,承擔著她寒來暑往的精神寄託。
九月初謝嘉禮聯繫過她一次,她和路景澄算和平分手,不過她還是把因為她而認識的人,也就是謝嘉禮刪掉了。
謝嘉禮首先發了一條消息給她,說是他下午要去機場為隕石辦理寵物託運。上午還學校幫路景澄取個東西,問她要不要見隕石一面。
舒微思考很久回覆說:算了吧。
但是謝嘉禮的電話馬上打了過來,舒微正在走廊外面背書,心裡打了會架,還是接通了。
“見見吧,最後一面,隕石是無辜的。”謝嘉禮倒是挺會說和勸人。
舒微決心接謝嘉禮的電話,心中就有點想見隕石的,好幾次在校園裡看有退休的教師遛狗,她都會想起隕石。
謝嘉禮開車來的,舒微在崇文樓的路邊等他。他一打開後面車門,隕石像脫韁的野犭……馬,撲倒舒微的身上,瞬間化身為“嚶嚶怪”。
毛髮順滑如絲緞,葡萄大小的烏黑眼珠,半張開嘴耷拉著顏色很健康好看的舌頭,舒微蹲下身來抱著它,它身上香香的,應該是剛剛洗過澡,惹得舒微也偏頭去蹭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