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曹先生似乎是被申先生說服,用力地點了兩下頭。他好像也忘了自己目前的底薪是七八千,而非七八萬。他也不是本地戶口,他只是大學在嘉北讀的。
“博士屬於高端人才了吧,這兩年一線城市不是爭相出台人才引進計劃嗎?感覺她也能拿個嘉北的戶口。”谷女士結合時事分析道。
申先生深深撇嘴表示不認同,“這種基礎學科,看起來很多工作都能做,但其實做什麼工作都不精通,沒有前途的啦。”
路景澄冷嗤了一聲,覺得這可真他媽是個傻逼。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申先生,覺得這個人這輩子也就這德行了。
但申先生沉浸在自我的價值觀世界裡面,沒有注意到路景澄這邊的異樣。
紀小姐留意路景澄很久了,一直想要和他搭話,終於鼓足勇氣問道:“路先生,還沒問您是哪裡人?”
路景澄轉頭極淺地勾了下唇說道:“嘉北。”
谷女士看出紀小姐對路景澄的注意,成心要幫她一把:“單身嗎?”
路景澄點了下頭算回應。
“您是海歸,又是本地人,是不是特別挑所以才一直單身?”谷女士聽起來像是開玩笑,其實不是。
路景澄挑了下眉,出人意料地回答:“是。”
同桌所有人聽了他的回答,都放眸看向他這邊。
“什麼條件?哈哈哈,我們都好奇。”谷女士接話道。
路景澄低聲笑了笑,語速流暢開口說道:“性別女,籍貫南安,要和我同歲,就讀同一所高中,最喜歡張棗的詩,喜歡吃糖醋小排。哦,還有必須要我讀小學的表妹喜歡……”
谷女士原本正夾了一塊松鼠鱖魚放入口中,聽著路景澄的話嘴巴逐漸緩慢不動,看向紀小姐的眼神都含著勸告和安慰,讓她“就地放棄”。
同桌所有人的想法都是,這麼挑剔,怪不得條件這麼好也單身。
舒微和博導打完電話,返身走回婚宴廳,在原來的位置坐下。
碰巧聽見之前問她專業的申先生,很有興趣地問路景澄:“路先生,你出國留學讀的什麼專業?”
路景澄輕哂道:“不值得您問。”
這句話讓舒微不禁凝眸看向他。
“基礎學科,物理。”路景澄看著申先生眸中有意味不明的清淺笑意。
舒微略微蹙眉,物理?他不是學的空氣動力學嗎?
不過大範圍也是物理,她沒怎麼放在心上,也沒留意同桌眾人的眼神和神色。
紀小姐卻對路景澄很有興趣,聽他說來參加婚禮是因為高子淵是他大學時的舍友,便驚訝問道:“路先生,你本科也是嘉北大學的嗎?”
路景澄薄唇微勾說是。
“誒,那你和舒微是校友呢!”紀小姐說完還含笑看了眼舒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