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他為什麼要突然轉學去南安啊?”
“你們還不知道嗎?他父母離婚了,他跟他媽媽。”
“他父母不是感情很好嗎?他爸當時還接受什麼採訪,說的很恩愛啊。”
“這你也信?你好單純啊。”
“聽說他爸爸養小三,連私生子都有了……”
“我操,真的假的,這麼勁爆。”
“我媽說這種事情遺傳,他爸是這種貨色他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我覺得也是,有什麼樣的爸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
謝嘉禮抬腳就要踹門,但還是被心中盛怒的路景澄攔下,他薄唇微挑起幾分淡淡的笑容,伸手輕輕推開房門,房間中的壓低聲音的八卦聲被驟然止住。
原來他們的嘴是可以閉緊的。
在座的同學開始熱情地寒暄招呼,其中不乏剛才八卦議論他的那些偽善的同學。
虛偽的善意,是如鯁在喉一般的噁心,以他的脾氣不屑再多看一眼。性格中的那一點偏執,從此以為人心這種東西是美杜莎滿頭毒蛇口中流淌的毒液,也不願再敞開自己的心去接納那些來路不明的好意。
接二連三的變故,路景澄將自己的圈子變得很小,除了外婆和舅舅,還有謝嘉禮以外,幾乎不再去接觸任何人。
打垮一個意氣飛揚、風華正茂的驕傲少年,對於命運這位主宰者而言輕而易舉,它最享受的就是看見弱者屈膝跌入塵埃中,濺起飛揚的塵土都在助紂為虐。
他沒有屈膝跌入塵埃中,只將自己隱身於黑夜中,在窗邊的書桌伏案不分晝夜地讀書刷題。沒有時間觀念,只有困了睡去醒來又伏案解題,像是麻木不仁地重複機械動作,又仿佛以此為寄託微薄希望的支點。
一顆心也變得堅硬無比,冷眼旁觀世間的一切離合悲歡。他的黑夜昏暗無一物,沒有陰晴圓缺變化的月亮,自然不必為這種事情傷感。
遠處籃架旁邊幫他撿試卷的女孩,像是突然闖進他如同瀰漫著混沌迷霧深林般的心內領地的精靈,鑿開了一汪甘冽的清泉,清泉叮咚流過他聽見了心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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