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潮 作者:泠司
是不住地发飘,“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非要大半夜把我叫出来。”
“您交代的事情我哪里敢怠慢,查到了就加急给您送来,您看了也能放心睡个好觉不是?”
“你就哄我开心吧,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东西。”
温志诚哼了一声,不过看样子对他的这番恭维极为受用,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就像古时候的皇帝会刻意留两个奸臣佞幸在身边,没有哪个老板不喜欢被拍马屁,尤其是有尹源那种死板的家伙作对比。尹源,提起这个名字温志诚就犯堵,庆生酒会上的致辞他起码准备了半个月,以为能够借此在和温繁的争斗中翻身,哪想到他爸没讨好反倒惹得一身骚,因为些他自己都搞不懂的破事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都要丢干净。
咽不下这口气的他回来以后就让吴辛彻查整件事,坚决不做被蒙在鼓里的最后一人。
“这就是全部了?”
“我保证,这是我能查到的全部了。”
温志诚把那叠厚厚的资料拿过来随手翻了下,“哦,我爸当时说的是他啊,怪不得我觉得耳熟。”
聂元盛,他接手这家盛江航运的创始人,几天前被他那样咒骂过的短命鬼,也是他父亲温正霆在大庭广众下那样失态的元凶——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除了聂元盛,吴辛还调查了他的家人。
“这短命鬼倒是艳福不浅,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啧,我家那个要是有一半漂亮就好了。”翻到温志诚配偶那页,温志诚摸着下巴,眼里闪着淫邪的光。江雪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当年红极一时的电视女星,演过不少家喻户晓的角色,是他们这代许多人心里女神级的人物,“算了算了,命硬成这样,前脚死丈夫后脚死儿子,再漂亮我都不敢要。”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聂元盛死于心脏病突发,在他死后没多久独子聂郗成就因悲伤过度跟着出了车祸,被留下的妻子江雪精神失常,被友人接去国外调养至今生死不明。
“老头子说得应该就是他了。”怀着即将揭开谜底的激动,温志诚翻到了记载儿子聂郗成的部分,然后发出了扫兴的嘘声。
因为聂元盛生前对于家人保护得十分严密,所以这个聂郗成并未留下清晰的影像——许多张远处的偷拍和一张边缘线条洇散开的证件照就是全部了。
受当年技术和保存条件的限制,这些偷拍的照片都透着陈旧的岁月感,照片中的聂郗成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两个人。至于这频繁出现的第二个人,温志诚只当是亲戚家的小孩或者聂郗成的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