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顺过气的易淮看着挂钟上的时间,“你是不是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又不是第一次。”聂郗成拉开餐桌椅子坐下,“要我说,早读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妈你瞪我做什么?”
“臭小子,小心你爸爸回来揍你。”江雪抬起手掌装作要打他,中途自己先笑场了,“算了,看在易淮的份上今天就让你迟到吧,但是下不为例。”
·
——不要离开我。
易淮睁开眼睛,他的心跳得很快。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诸如此类的疑问充斥着他的脑海。
温柔静谧的夜色将他团团围住,在这近乎溺水的黑暗中,他逐渐回想起所有事情的经过。
我叫易淮,那个人是聂郗成。我是为了这个而活着的。我是为了这些人而活着的。
“聂郗成……”他慌忙地拿起手机看了眼,电话早就挂断了。
通话记录长达两个半小时,不知道是自己不小心挂断的还是那边的人主动挂掉的。失望和懊丧一起涌上心头,他迟疑了很久都没有回拨过去。回拨过去他们能说什么,是他自己睡着了让这大好的机会白白流失,是他……
“我能进来吗?”
他这才注意到有人在外面的走廊上,听声音应该是安妈。
“我能进来吗?”
安妈又问了一遍,他嘶哑地说了句进来。
她的脚步很轻,要不是周遭太过安静,这点细微的声音基本上可以忽略,她像一片游魂一样飘到他的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在发烧。”
怪不得他浑身发冷,手脚都使不上力气,原来是发烧了。
“是吗?”他疲倦地卷起被子侧过身,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模样展露在她面前,“过一会就好了。”
“不舒服的话怎么不告诉我呢?”
应该是关心他的意思,他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警觉得连汗毛都要竖起来。
现在房间里除了他和安妈就没有别人,就算是负责保护他的保镖也得照规矩在附近的房间待命。换句话说,他和安妈正在独处。
安妈是在罗家做了几十年的老佣人,从二十几岁的花样年华一直到如今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光阴都毫无怨言地奉献给了这个家庭。
她做过罗冠英的乳娘,亲手照看过刚出生的罗弈,她没有子女和其他亲人,由她抚养长大罗家父子就是她生命中最亲密的那两人,罗弈曾亲口说过,如果让他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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